“父親長途歸來一定累了,聞妙去打水給父親洗臉,母親去準備乾淨的衣服燒點茶水。二嬸,再去燒點飯吧,算我那邊的賬月底一起算,聞姝,記賬吧。”
現在家裏、船塢兩本賬,都是聞姝在記,聞予還是跟着楊素瓊他們喫,因爲何秀姑就不捨得喫肉,但她和聞妙喫的份額到月底會統一扣除,她如今在家發話沒人敢不聽,就算繼續喫二房的其實都沒事。
“好的大姐。”
“哦好,我、我去準備……”
“行,大哥,還有半條醃魚,你等會兒我哈。”
“收到,已記!”
只有聞周氏錯過賺分機會癟着嘴沒話說了。
聞定國目瞪口呆。
這、這是怎麼回事?這還是他家嗎?
怎麼全家人都聽他大閨女的話被使喚的團團轉?
揉揉眼,再揉揉眼,他不會是在做夢吧?
直到收拾完喫飽飯,坐在牀邊聽小女兒口齒清晰地講完這段時間發生的事,聞安邦才明白過來家裏爲甚麼會出現了這麼大的變化。
他身上奇葩病其實也就是“愚孝”罷了,加上何秀姑雖然美貌但不怎麼攏得住丈夫的心,他這麼多年就被聞周氏給拿捏住了,如今的聞周氏早被聞予收拾地服服帖帖,聞安邦自然也不會主動胳膊肘向外拐。
他只是感慨:“這段時日你們都辛苦啦,尤其是大丫……爹給你帶了禮物,在包袱裏,你瞧瞧!”
他去京師一趟,不可能空手回來,還真給家裏帶了一塊錦緞料子,雖然夠不上做衣裳的,但做幾個貼身小衣卻沒問題,何秀姑和聞妙都開心地直轉圈。
聞予倒是不急着看料子,這可怕的配色她一眼就看穿本來該是“上貢”給聞周氏的,但被聞安邦很識時務的臨時一個急轉彎決定用它來討好新上任的總經理她本人了。
她問:“父親這趟去,也不容易。封家那邊……現在究竟是怎麼個說法?”
聞安邦詫異,但他很快又欣慰,女兒迅速長大了,都能挑起一家之主的責任了,他點頭:“你都猜到了?”
“能有甚麼猜不到的,註定告吹的婚事罷了。”
聞予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