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第 101 章:少年的脣壓了下來 (1/7)

第101章 第 101 章:少年的脣壓了下來

“咕咕。”

窗臺上落下一道灰撲撲的影子,溫晚笙趕緊放下手裏剛咬了一口的桃花糕。

“呀,好久不見。”她詫異地解下鴿子腿上的小竹筒,然後熟稔地給它添了清水和穀粒。

說來有趣,這段日子,她和這隻鴿子的主人成了筆友。

她們不知道彼此姓甚名誰,家住何方,長甚麼模樣。但她從對方清秀婉約的字跡,以及溫柔細膩的行文,推測大抵是位年歲和她相當的姑娘。

起初只是尋常的問候,後來有種漂流瓶得到回應的奇妙感覺,信不知不覺越寫越長。她的話要多一些,見了甚麼熱鬧,街上有甚麼新鮮小食,偶然遇到的趣事,都會一股腦寫進去。

那位筆友從不嫌她囉嗦,每次都會耐心回覆。

她們兩人有不少相似之處,都愛喫飴糖、愛喫甜膩膩的糕點、愛看話本。就連上京去年風靡一時的話本《戒》,那位筆友都看過,那感覺,像是茫茫人海里突然撞見另一個自己。

可前些日子,筆友的情緒忽然低落許多,字跡也有些潦草。

上一封信裏,寫了這麼一段話:

“姑娘,這大抵是我最後一回給你寫信。

與我結髮之人不慎被蠱惑,下月便要與他人成婚,我心如刀絞,可竟連怨恨的資格都沒有,只能遠遠看着我的愛人,爲另一個人笑、爲另一個人哭、爲另一個人做盡我夢寐以求的事…

說來可笑,我能做的,竟只是把這些見不得光的心事,寫給素未謀面的你。

今夜說得太多,委時丟人,還望姑娘莫怪。

後會無期。”

溫晚笙當時看完,心裏一陣一陣發涼,越想越害怕,洋洋灑灑寫下好幾頁。

大意無非一句話:千萬要向前看,不要想不開,以後的日子長着,沒必要吊死在一棵歪脖子樹上。

信送出去後,遲遲沒回音。

沒想到,今天還是來信了。

這樣想着,她激動地展開信紙。

只有寥寥幾個字:

“並非歪脖子樹。”

她一時竟不知該氣還是該笑。

真是被蠱惑得不輕,得是多喜歡那個人,才能被人傷成這樣還替他說話。

正要提筆大勸一番,門外響起秋香的聲音,亮得跟報喜的喜鵲似的:

“小姐,謝大人來了。”

她頓了頓,只得先放下筆,將信紙摺好,推門出去。

廊下的光正好,暖暖地落在青年身上。

他穿了件墨青色的長袍。那顏色顯得他清雋出塵,清冷端正,像是從畫裏走出來的,書卷氣十足。

去年聽他講那些晦澀的經義的時候,她怎麼都不可能想到,下個月就要和曾經的先生成婚。

謝衡之手裏捧着一隻錦盒,見她出來,眉眼照常柔和下來。

“笙兒。”他溫聲喚她。

溫晚笙回過神,壓下亂七八糟的念頭,揚起一個笑容。

“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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