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佔有 迷亂中回應着彼此的渴求。
夜幕垂落, 莊園裏的燈光暈成一片朦朧的暖黃。通往主樓的鵝卵石小徑上,落了一地被風搖落的雞蛋花。
自從沙灘上接了那個吻之後,兩人之間的氛圍忽然變得有些古怪。
誰也沒再牽手, 令窈稍快一步走在前頭, 假裝打量着四周的景緻。
因此,自然也看不見身後那個穿着花襯衫,懶散抄兜走着的男人, 是以怎樣一種目光盯着她的背影。
這時,身後的小徑上,傳來一聲不緊不慢的:“小水魚, 誰又惹你了?”
令窈撿了一朵漂亮的雞蛋花, 正捏着細細打量着,聽到這問題,迷茫了幾秒:“沒有啊,誰也沒惹我。”
聞墨邁開長腿, 兩步就走到她身邊。
他嘴裏叼着根沒點的煙,嗓音含混:“那怎麼不說話了?”
她絞盡腦汁:“我在看路呢, 嗯……這個花園好大。”
頓了頓, 令窈又別開眼不敢與他對視, 隨手將雞蛋花別在頭髮右側, 生硬地另起了一個話題:“你覺得這花好看嗎?”
聞墨看着她低垂的眉眼,沒有錯過她眼底一閃而過的慌張, 眯了下眼,毫不客氣地點評道:“平平無奇。”
“……好吧。”
聽到她明顯低下去的聲音, 他才勉強瞥了一眼那朵雞蛋花。
的確平平無奇。
但問題不在於花。
她的面龐過分昳麗,其實無所謂點綴甚麼裝飾,反正甚麼都會淪爲陪襯。
只不過, 她顯然不知道將雞蛋花戴在右邊的含義。聞墨擡起手,不由分說地將花取下來,換到了左邊。
這下順眼多了。
聞墨又接上了剛纔的話茬:“所以爲甚麼。”
“甚麼爲甚麼?”
“你知道我在問甚麼。”他把煙拿下來,夾在指間,懶洋洋地問,“從沙灘回來就不說話,是貝殼沒撿夠,還是鏟子不滿意。”
令窈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作答。
這還是她第一次,被人這樣刨根問底地追問爲甚麼不開心。
她不免善解人意地想——
其實,他大可不必這樣在意她的情緒。
聞墨眯起眼,語氣涼颼颼的:“如果沒人惹你,那你就是在跟我鬧脾氣。”
令窈心裏咯噔一下。
這個男人的情緒洞察力簡直可怕,也太會洞悉人心了,在他眼皮子底下,幾乎藏不住任何情緒。
她抿了下脣,連忙柔聲說:“我真的沒有不開心,你帶我出來度假,我怎麼會不開心。”
聞墨挑眉,“是嗎,這麼容易知足。”
她點點頭,真誠地說:“嗯,我爺爺說懂得知足的人才會幸福。”
“未必,我就從來不會知足。”聞墨偏頭看她,“那按你爺爺的說法,那我豈不是這輩子都別想幸福了?”
他又用虎口捏住她的臉頰肉,拖腔帶調地逗弄她:“令窈,你咒我是吧?”
令窈被他捏得口齒都含糊了,還結巴了一下:“沒有……那、那我祝你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