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巨蛇 ……
霍巖昭脣角微揚, 擡眸朝謝婉鳶看來：“如你所說，當真有淡藍色淤血。”
謝婉鳶微訝：“果真死於窒息？”
她思忖片刻：“若是如此，恐怕我們一開始的調查方向就錯了……倘若所有死者皆是窒息而死, 而兇手卻故意僞裝成蛇咬而亡, 說明他一定有何目的。”
“莫非……”霍巖昭眸色微沉。
二人垂眸思量，片刻後同時擡眸，異口同聲：“那巨蛇根本就不是蛇！”
想到一起, 二人彼此欣慰一笑。
霍巖昭道：“如此巨大的白蛇，我怎麼早沒想到……其實青藤族人早先說過, 蚺蛇大多無毒，那這些人又怎會死於蛇咬……”
謝婉鳶點了點頭：“恐怕那巨蛇根本是個模型。只是……兇手是如何以假亂真, 叫它蜿蜒逃竄，還有待調查。”
霍巖昭頷首：“所以兇手纔會故意灑下雄黃粉, 誤導我們，讓我們以爲那是一條真蛇。”
“既然如此，”謝婉鳶看了一眼霍巖昭身前的顱蓋骨和各種腦組織, “少卿儘快收拾下，我們儘快趕回部落, 重新徹查那巨型白蛇的出沒之地。”
霍巖昭應聲頷首, 隨即脫下罩衣和羊腸手套, 去喚衙差幫忙收拾，並喚來白仵作, 縫合屍身。
之後二人以酒水好生洗了幾遍手, 在衙門用過午膳, 方纔踏上回青藤族部落的路。
……
回到山坳，已是下午時分。
由於又有了新的受害者，且還是部落首領黃煜, 遲珩便帶着少數幾個衙差，一併跟來調查。
謝婉鳶徑直去往那假巨蛇第一次出沒過的地方，也就是巫醫鍾嶽山的住處。
至於遲珩一行人，則一同去往黃煜的被害之地，先看屍身。
鍾嶽山的所住的竹樓，籬笆門和主樓門前各有兩名衙差把守，霍巖昭與他們簡單交代兩句後，便領着謝婉鳶步入院內。
樓內之景與他們上次來時不同，當初黃昭平躺的地方，如今餘下一大片深褐色的血跡。
濃烈的血腥之氣撲鼻，甚至蓋過了原本縈繞在屋內的草藥清香，令二人不由倒吸一口涼氣。
他們目視着這汪血泊，回想起陳三與孟柔先前的描述，幾乎能夠想象出來，青藤族人在此處剝下黃昭的皮肉，製成人皮燈籠的可怖場面。
不久後，謝婉鳶回過神來，凝神打量起屋內四周，之後直奔巨蛇逃出去的西側窗邊。
窗框上有一道約莫一寸長的擦痕，痕跡很乾淨，似是被一根細繩反覆摩擦所留。
謝婉鳶目露恍然，看向霍巖昭：“那條巨型蚺蛇是用細繩牽引的。案發時，兇手或許就在窗外，拉着繩子奔跑，製造出巨蛇從窗戶逃竄而出的假象。”
霍巖昭眉頭輕蹙，想了想，問道：“可若是如此，那巨蛇應是徑直逃到窗邊的，任何人肉眼皆可分辨出不是真蛇。可我們今日在黃首領住處，大家親眼見到，那巨蛇是蜿蜒遊走逃出去的，彼時可沒有人看出那並非真蛇，這又該如何做到？”
謝婉鳶轉眸打量屋內陳設，片刻後恍然：“利用地勢……”
語音未落，二人不約而同地望向廳堂中央的八仙桌。
謝婉鳶快步上前蹲下，仔細查驗桌腿外側，輕呼道：“這裏有一處嶄新的釘痕，釘子已被人取下。”
“果然如此。”霍巖昭眸子微亮，又繼續觀察屋內其他地方，“應當不止此處，還有別處。”
他目光落在一張矮凳上：“這張矮凳腿似乎不需要釘子，也可固定細繩。”
謝婉鳶輕應一聲，之後擡手指向遠處高櫃的腳：“那個離窗邊最近的櫃子腳外側，好像也有釘痕。”
她小步跑過去細看，只見果然如此。
霍巖昭脣角輕揚，走回窗邊打量整個屋內：“這屋內物品雜亂，想要藉助地形假造巨蛇蜿蜒逃竄的假象，似乎並非難事。”
謝婉鳶點了點頭：“況且他故意在地上佈置了略微溼潤、類似蛇爬過的痕跡，也成功地誤導了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