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打賞 ……
“對了郡主, ”陳三趕忙稟報，“南市的顏料鋪子都查完了，未能問出來那個商人的下落。看來這訂購西域香草顏料的客人, 實在不多見……”
謝婉鳶蹙了蹙眉, 心下略覺失望，但好在眼下案子有了新進展。
她轉眸看向對面的府邸大門：“走吧，隨我進去查案, 不過……進去之前，還得勞煩你跑個地方。”
“甚麼地方？”陳三一臉茫然。
謝婉鳶脣角勾起一絲狡黠的笑意。
不多時, 陳三策馬趕回來，懷裏抱着一個布兜子。他跟着謝婉鳶去到吳府大門前, 經詢問門前守衛，得知吳韻剛好不在府中, 謝婉鳶心下一喜。
二人分別亮出郡主與大理寺差役的腰牌，輕易入了府。
謝婉鳶喚來管事，命其將曾在趙庭府上侍奉過的舊僕悉數召至正堂, 隨即令人關門落閂，又叮囑管事不得有人在外偷聽。
一切安排妥當後, 她神色肅然, 坐上了主位。
“今日之事, 任何人都不得向外透露半句，否則以殺頭罪論處！”
話落, 滿屋僕役頓時緊張起來, 有人則已嚇得臉色發白。
謝婉鳶這纔開始問話, 嗓音冷厲：“你們當中有誰知道，當年趙庭離京前，曾去過哪些地方？見過哪些人？”
僕從們早已被這陣勢震懾住, 一個個低着頭，眼神相互對望，卻皆不敢開口。
場上靜得落針可聞，謝婉鳶幾乎可以聽見每個人的呼吸聲。
她目光微凜，緩緩掃過衆人，隨即擡手指向人羣中一名渾身發抖的丫鬟。
“你……”她語氣沉冷，“對，就是你，本郡主命你必須答話。”
那丫鬟嚇得猛然一抖，求助似的看向身邊的人，卻無一人願意幫她說話，紛紛移開視線。
無奈之下，她只能帶着哭腔答道：“奴婢……只知道老爺那時常去……軒和醫館，別的去處便不知了……”
謝婉鳶眸子微亮：“可是去問診？”
丫鬟頷首：“老爺那時病得嚴重，幾乎日日都去，後來顧大夫也束手無策，建議老爺長期休養，老爺這纔不得已告老還鄉。”
謝婉鳶略有不解，追問道：“可你家老爺病重，若是告老還鄉，該如何服藥？在京城休養不是更爲方便？”
丫鬟搖搖頭，顫聲道：“這……奴婢便不清楚了，許是後期也……不必用藥了……”
謝婉鳶沉吟片刻，又問：“除了軒和醫館外，他可還常去別處？或是常見何人？”
丫鬟仍是搖頭：“老爺病重時，出門大抵只去軒和醫館，別的奴婢真不知了……”
謝婉鳶微微頷首，之後向陳三使了個眼色。陳三會意，立刻從懷中的布兜子裏取出一錠明晃晃的銀挺，遞到那丫鬟面前。
丫鬟嚇得連忙擺手：“奴婢不敢……”
“本郡主命你必須收下，這是你該得的。”
丫鬟望了謝婉鳶一眼，遲疑片刻，終究還是伸手接過銀挺，迅速塞進衣襟裏，臉上掩飾不住地露出喜色。
其餘僕從見狀，一個個既驚訝又羨慕，彼此交換着眼神，蠢蠢欲動。
謝婉鳶繼續環視衆人：“還有誰想說？只要是趙庭離京前的線索，皆可說來。說得好的，自然有賞！”
堂中靜了片刻，隨即響起一片話語聲。
“我說、我說！”
“老奴也知道一些……”
僕從們爭先恐後地開了口，一個個都兩眼發光地盯着那鼓鼓囊囊布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