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山洞 ……
“鳶鳶……”霍巖昭喚了一聲, 嗓音略顯沙啞，之後緊蹙着眉頭，緩緩撐起身子。
“你醒了？可覺得好些？”謝婉鳶立刻上前, 扶他半坐起來, 又幫他墊好軟墊，之後吩咐陳三去請顧悠過來。
霍巖昭沒有回答，神色仍有些恍惚。
他左右打量着這間屋子, 眸底露出一絲疑惑，淡聲問道：“這是……哪裏？”
“是王府, ”謝婉鳶微微垂眸，“那日你在京兆府暈倒, 我便讓人將你帶來了這裏。”
“那日？”霍巖昭一怔，恍惚間想起七日限期之事。若她說“那日”, 想來並非是今日或是昨日，那他一定已沉睡了多日。
他陡然回過神來，眼底閃過一絲駭然：“我睡了幾日？”
“三日而已, ”謝婉鳶溫聲安慰着，“算上之前那日, 我們還有三日時間。”
“就只剩下三日了？！”霍巖昭猛然坐直身子, 神色間滿是自責, 不料這一動，頭部卻倏地傳來一陣劇痛。
他當即扶住額頭, 緊閉雙眸。
“巖昭, ”謝婉鳶忙上前扶住他, “你先躺好，不急這一時半刻。今日天色已晚，不久便要宵禁, 與其現在出去調查，不如你好生再休養一夜，明日一早我們再去。”
此言有理，霍巖昭頓了頓，便頷首應下，“乖乖地”靠回牀頭。
“案子進展如何？可有尋到解藥？”
謝婉鳶輕輕搖頭：“解藥還沒找到，不過已經有了線索。阿爹說，等你醒了，咱們一起去城外的一處山洞裏，那是當年煉製長生丹的地方，是阿爹當年帶人圍剿。我稍後去告訴阿爹你醒了，要他幫忙準備路引，咱們明日一早便出城探查。”
霍巖昭略一遲疑：“爲何要等我醒了再去？”
他輕輕搖頭，眉宇間閃過一絲愧疚：“你不該等我的……自己先去查多好？時間不多了。”
謝婉鳶面色微沉：“阿爹本以爲你很快便會醒來，誰知竟睡了三日。昨日他專程過來，勸我先去，可我沒答應。”
她緩緩垂下眸子，嗓音也軟了下來：“我不忍離開你，生怕離開片刻，就再也……見不到了……”
霍巖昭微訝，隨即明白過來，他經歷了九死一生，好不容易纔被救回來，卻又昏迷數日，她定然心疼極了。
他伸手輕輕握住她的手，以拇指指腹撫過她的細嫩的手背，深情地望着她，溫聲道：“我知道了，所以眼下最重要的，是我趕緊把身子養好，才能同你一起去查案。”
謝婉鳶微笑着頷首，一顆心總算落定，又如安撫小孩子一般地說道：“那你趕快躺好，乖乖喝藥，我去吩咐竈房爲你做些湯粥，這樣明日我們才能一起出城。”
霍巖昭輕輕應聲，沒想到她會這般安撫他，脣角幾不可察地彎了彎。
謝婉鳶將小几上的湯藥碗遞到他面前：“這次是要自己喝，還是……繼續要我餵你？”
霍巖昭望着碗中的湯藥，怔了怔，忽而意識到“繼續”兩個字，不由問道：“這幾日……我是如何服下湯藥的？”
謝婉鳶一噎，話語梗在喉口，垂下眸子，面頰飄上兩抹紅暈。
霍巖昭恍惚間明白了一切，只覺……實在有些不好意思……
“這回……我、我自己來吧。”
謝婉鳶卻一把搶回湯藥碗：“還是……我餵你吧……”
她擡眸看了他一眼，蒯了一勺伸到他的脣邊，又不知道爲何，還要多解釋一句：“你剛醒，手不穩，灑了便不好了……”
霍巖昭沒有再多言，只順從着張開雙脣，含住了小勺。
不久後，顧悠來了，重新爲霍巖昭診脈。之後又幫他檢查了傷勢，只見一切皆有好轉。
幾日的休養，他身上的傷勢已基本癒合，除了體力還略顯虛弱以外，簡單活動已幾乎不受限。
謝婉鳶與陳三一起攙着霍巖昭下地走了走，霍巖昭也能獨自喝些湯粥。
謝婉鳶感到欣慰：“看來明日坐上輪椅出門，應當不成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