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地宮 ……
巷中空蕩蕩地, 只有幾隻野狗在啃食着甚麼。見有人突然出現，野狗們受驚一般，迅速逃竄開。
尉遲昕皺了皺眉, 又在周邊仔細搜索了一圈, 依舊不見人影，或是其他明顯的腳印，最終只能無奈回到馬車前, 對霍巖昭搖了搖頭。
霍巖昭目光微沉，回想起今日洞xue裏射向謝婉鳶的那支暗箭, 心下隱隱覺得不踏實。只怕那內鬼是衝着謝婉鳶來的，有意取她性命。
他當即吩咐陳三與尉遲昕加強戒備, 自己則寸步不離地守在謝婉鳶身邊。
一行人將霍巖昭扶上馬車，繼續前行。
馬車一路沿着洛水而行, 臨近黃昏時分，終於回到了京城。
陳三催着馬車直奔王府，尉遲昕與孟柔將一行人送進王府大門後, 才安心離去。
謝婉鳶等人稍作歇息，之後便在謝文宣的帶領下, 去往書房。
因霍巖昭乘坐輪椅, 去地下暗室多有不便, 謝文宣便吩咐陳三搭把手，一同攙扶霍巖昭起身, 不料霍巖昭竟自己站了起來。
“不必勞煩王爺。”霍巖昭頷首施禮致謝。
他身板筆挺, 氣色顯然好轉許多, 除了走下臺階時腳步尚有些虛浮外，行走已無大礙。
謝婉鳶眸底閃過一絲驚喜：“好得這麼快？”
霍巖昭點了點頭：“顧悠今日換了新藥，想來十分奏效。”
說罷, 幾人已走到暗室前，瑞王妃的遺骸靜靜地躺在棺木中，呈現在衆人眼前。
謝婉鳶眸光微沉，這一次面對母親的遺骨，卻強忍着沒有落下淚來。她輕輕牽起霍巖昭的手，帶他一同走到棺木前。
“這便是母親的骸骨。我從現場痕跡推斷，兇手應是左利手。”
她將那日調查所得的線索一一道與霍巖昭聽，又引他至角落的書架後面，看了從書架下面翻出來的那副鐐銬、石塊、黑色布條，以及百餘枚果核。
霍巖昭蹲下身，拾起鐐銬細細打量，又掂了掂那石塊。
“這鐐銬應是腳鐐……但鐵質不似衙門慣用的那種。”
他輕輕敲了敲鐐銬的鐵環，有拽了拽鐵鏈：“裏面摻了雜質，純度不夠，所以才能被這石頭砸開。”
他又仔細觀察起鐐銬上的鏽跡，沉思片刻，忽然擡眼望向謝婉鳶與謝文宣：“這鏽色，與石洞裏那榻欄上的鏽跡，極爲相近。”
謝文宣呼吸一滯，身子輕輕晃了晃，伸手扶住身側的書架，才勉強站穩。
如此一來，殺害瑞王妃的兇手，當真是他帶回府裏的。
霍巖昭沒有再多說，只低頭去打量那根布條。
布條已經被拉扯得變了形，邊緣有些磨損，似是曾被用來拉拽甚麼重物。他翻來覆去地檢查了許久，卻終是搖了搖頭：“我也看不出這是做甚麼用的。”
謝婉鳶輕輕頷首：“沒關係，我們繼續調查便好。好在眼下可以確定那兇手……”
說至此處，她擡眸望了父親一眼，見他神色黯然，終究沒有繼續說下去，只轉了話頭：“阿爹，這裏查得差不多了，我們去地宮裏見趙庭吧。”
謝文宣回了回神，低聲應好。
他帶着一行人去往角落裏的一處架子前，將那架子輕輕挪了個位置，隨即牆邊響起機關開啓的“轟隆”聲。
不多時，石壁緩緩向兩側打開，露出一條通往地宮的甬道。
謝文宣從石壁上取下一支火把，用火摺子輕輕點燃，之後對身後幾人頷首，示意大家跟隨他，進入地宮。
一行人沿着甬道下行，走過一半的位置時，遠處的地宮大門便緩緩開啓。
門內，地宮呈現在衆人眼前，潮溼陳腐的氣息隨即撲面而來，令幾人不由神色微凝。
這是謝婉鳶第二次來地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