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罰與不罰 純娘拒禮 (1/3)

第19章 罰與不罰 純娘拒禮

常紅另外給那婢女安排了住處,二人出去後,就用銅鎖將席逐月關在了房裏。

席逐月把那些碎紙歸攏在一處,用蠟燭將它們點了,燒完後,她就爬上牀矇頭睡覺。

對於這個動不動就體罰的時代,減少內耗,抓緊時間睡覺纔是正理,畢竟誰也不能保證明天她還能不能有牀睡,或者說,還能不能睡。

她睡得太好了,把第二天來給她送早膳的婢女的鼻子都歪了,又摔又打地把碗筷放下,那半碗粥當然沒法喝了,席逐月毫不在意,爬起來把大白麪饅頭吃了。

到了中午,那婢女進來時就很揚眉吐氣了:“你的事,常紅姐姐已經回了君侯,君侯很是生氣,你的好日子到頭了。”

午膳照舊不堪,席逐月一聲不吭拎起筷子就喫,婢女見她無動於衷,心裏很不得勁,又道:“你別以爲伺候過君侯幾回,君侯心裏就有了你,我告訴你吧,真正能讓君侯上心的只有純娘子。可真是不巧,純娘子剛將君侯替她準備的生辰禮物退了回來,君侯心情不好,你在這時候犯事,正撞槍口上了。”

席逐月不爲所動,繼續大口喫菜喫飯,那婢女徹底沒招了,只能撂下狠話轉身就走:“多喫點也好,只怕日後沒機會吃了。”

席逐月喫完飯,用最後一點乾淨的水擦了嘴,蕭延就派人來傳她了。

席逐月看看日頭,頗爲詫異,大中午的,蕭延這個工作狂竟然在蕭府?不會特意趕回來教訓她的吧。

等進了雪刀院,被要求站在屋外恭候時,她聽到裏面的說話聲,才知道是自作多情了。

裏頭有個略顯輕浮的聲音在孜孜不倦地勸蕭延:“想開點,接受賜婚旨意的時候,你不就已經想到會有這天了?”

蕭延聲音特別冷,可見心情差到極致了:“李漁算甚麼東西,也敢將我拒之門外。”

那聲音道:“就憑他是純孃的夫君!”

蕭延沒說話了。

很少能見到他被噎到說不出話的時候,席逐月聽得高興,可她沒高興多久,就被叫進去了做大怨種了。

事到如今,她也沒甚麼好怕的了,昂首闊步,先看到一着青衫握羽扇的狐貍眼公子,她覺得這人有些眼熟,但一時沒想起來,便多看了好幾眼,公孫青擡眼見是個美人,那美人似乎還有青睞他的意思,他幾乎是條件反射地就向席逐月拋了個媚眼。

席逐月:……兄弟,你好騷啊。

蕭延看他們肆無忌憚地眉目傳情,臉直接黑了:“公孫青。”

公孫青漫不經心地回道:“在呢!”眼卻還依依不捨地勾在席逐月身上,他也覺得席逐月有點眼熟,但沒想起來。

蕭延道:“你很閒嗎?庫裏兵械清點完了還是互市的條例寫完了?”

公孫青還處於休沐的輕鬆中,忽遭上峯抽查工作進度,立刻喪眉耷眼:“今天是純娘生辰,說好了休沐了。”蕭延的眼刀飛來,他立刻腳底抹油,“今天就把互市的條例寫出來!”

他跑了,屋裏恢復了令人窒息的寧靜,只有飛塵在光影裏沉浮。

蕭延的目光很涼:“你總是膽大妄爲地忤逆我,真以爲我捨不得殺你?”

席逐月道:“不,我從未懷疑過君侯對我的無情,但我相信君侯既然暫且放過了,必然是因爲我身上還有價值,我願意用

這點價值換取一點自由。”

蕭延聽了覺得好笑:“你以爲你有甚麼價值?”

席逐月想過很多,她試着分析:“可能是我的來歷,君侯身邊曾有一位高人,也向君侯獻上了許多神奇的技藝,但不知爲何那高人已不在君侯身邊,讓君侯對他的來歷好奇。”

之前是被蕭延的殺意嚇住了,她忙着說服自己自殺,沒時間深想,直到昨日安全了,她睡了個飽覺才恢復了力氣。

她就覺得很奇怪。

首先,析鹽之術並不是個高深的技術,頂多在頭一年瞞住別人,等雲州鹽產上去後,其他諸侯難道不會覺得奇怪從而派細作來查探嗎?一個鹽場那麼多鹽工,怎麼防得住。所以如果只是爲了析鹽之術,蕭延的反應不可能那麼大。

其次,蕭延對活字印刷的態度也很奇怪。活字印刷術的商業性決定了它必然會先起於坊市,可是在這裏做了個很奇怪的顛倒,民間沒有活字印刷術,蕭延卻對此瞭如指掌。

再次,爲甚麼她還沒有說出她會甚麼,蕭延卻能斷定她會的,他已經全部掌握。

最後,蕭延爲甚麼要讓她再次複述小紅帽的故事?在兩次講述中,這個故事都做了落地時代的處理,她覺得處理得挺好的,第一次時蕭延就沒聽出異常,但這次卻突然要她複述,是她的表現讓他聯想到了甚麼?

席逐月想來想去,唯有一個解釋,能解決上面的所有疑惑,那就是曾經有另一個穿越者比她更早地來到了蕭延的身邊,把這些技術都給了蕭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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