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被找到了 “又逮到你了。”
然而, 事實大大出乎蕭延的意料,就算有海東青盤在上空搜索席逐月,仍舊不曾發現她的蹤跡。到頭來, 還是要靠人去一個山頭接一個山頭的排查。
蕭延坐在馬上,看着舉着火把的屬下, 隱隱升起了些不悅。
他原本以爲派出常山, 就能掌握席逐月的動向,結果席逐月狡黠地找了牙行幫忙, 反將了他一軍。再後來, 他讓常山去追席逐月,也是仗着人手多, 城外躲藏地不多, 找一個小女娘總是手到擒來, 結果到頭來,還是被席逐月逃脫了。
如今, 就連他也到了現場,派出了觀山, 還是沒尋到席逐月的蹤跡。
好像席逐月總有辦法逃脫他的佈局與掌控, 帶給他許多意外和挑戰。
說來說去,還是這些屬下廢物。他派出觀山也是想加快找到席逐月 , 結果還得由他親自出馬。
蕭延喚來常山, 詢問在何處發現席逐月的棄馬, 那裏距亂葬崗多少距離, 常山忙答了。
蕭延儘量把自己代入席逐月當時的處境去考慮,那是弱者的思維,對他來說並不容易,所以他考慮的時間長了些。
他首先想到亂葬崗對很多人來說是非常恐怖的地方, 所以席逐月她一定要逃到一個遠離亂葬崗和禿鷲的地方纔會棄馬。
其次,還要考慮馬的速度和人的速度差別,結合馬從亂葬崗到棄馬地的時間,再去思考席逐月能利用這段時間完成的最好藏身地是哪裏。
輿圖存在蕭延的腦海裏,他很快就有了個大致的範圍猜測,下令:“回撤一半路程。”
有蕭延圈定了大概範圍,底下人查起來就方便很多,很快就有人在地上發現了幾滴血還有並不清晰的足印。
蕭延眯起眼,看向遠處的山頭,都不高,要把整座山翻過來很容易,但他還是親自舉過火把:“勿踩農地。”帶頭朝山頭走去。
有村落橫在山腳,常山問:“屬下帶人去挨家挨戶叩門問。”
他們還未進村落,卻已聽到狗吠聲,生人的氣息讓這些看家犬很激動,吠聲連成一片,被吵醒的農人隔窗罵狗。
蕭延道:“她肯定不會進村。”
原因很簡單,這些狗叫成這樣,那些農人不必出門也能知道哪家留了生人,太容易暴露自己的位置,席逐月若是聰明,她就不會進村。
可這就讓常山不明白了,蕭延爲何就能篤定席逐月不會進門,萬一席逐月不夠聰明,或者身上受了傷急於包紮呢?而且她剛殺了人,很有可能不敢獨自在外面過夜。
他爲了彌補過錯,主動提出了心中的疑惑,蕭延看了他一眼,確實弱者更懂弱者,他已經儘量代入席逐月的想法,卻還是不能考慮得那麼細緻,連殺人會有恐懼這種事都能知道。
蕭延道:“你帶一部分人去查。”
他還是選擇進山。
說是山,其實不如說坡,因爲太矮,哪怕樹木再茂盛,也很難掩藏身影。屬下們呈扇形散開搜了一圈,也沒找到席逐月,蕭延皺起眉頭,頭回懷疑自己的判斷。
常山急促跑來彙報:“回君侯,屬下問過村民了,今晚沒人進村。”
蕭延看向他,常山低下了頭。
蕭延:“不在山裏,也不在村裏,好好一個活人還能消失不成?”
常山忙跪下請罪,蕭延此刻根本沒有心情聽他說廢話。蕭延煩躁無比,他對席逐月的興趣剛被她弄到了頂點,可是現在很有可能要失去她了,這個認知讓蕭延很不滿。
常山這般請罪,反而讓蕭延想叫人把他拖下去處置了,但這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過,就被他壓了。
常山是個很忠心得力的下屬,只是弄丟了個女人,還不至於讓他身首分離,若蕭延開了這個先例,律法何在,他的何在,他和他的阿父又有甚麼區別。
蕭延站在山坡上,往下看,忽然道:“那幾間沒人住的屋子搜過了?”
這個村分前後兩部分,後村與前村之間有很明顯的界限,而且因爲長期沒人住,那裏的屋子破敗不堪,連院牆都坍塌了。
常山當然不可能犯這種錯:“回君侯,屬下都帶人搜過了。”他頓了頓道,“附近不止這一個山頭,興許寶珠姑娘藏在別處。”
蕭延看向落在樹上的海東青,連海東青都找不到席逐月,她一定躲在一個能屏蔽她身影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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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裏狗吠連天時,席逐月還沒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