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番外十:如果女主是土着(完)
婚禮辦得非常盛大,幾乎整個雲州都陷在了喜慶的氛圍內。蕭延少時爲質,十五上戰場保衛邊疆,北地的百姓將他視爲保護神,他選擇新婚,不問新娘的身份,只是一味地恭賀二人百年好合,用各自地方式祝賀蕭延。
席逐月坐着婚轎,聽着外頭此起彼伏,如浪潮般的賀喜聲時,既爲他自豪,也替蕭延高興。他不必再糾結於父母究竟愛不愛他,他的人生裏其實並不缺少愛。
婚轎落地,蕭延按着喜娘的吩咐要踢轎簾,他怕嚇到席逐月,便貼着簾子提醒了一句,喜娘在旁笑道:“新娘子早知曉規矩了,哪裏就會被嚇到呢?侯爺未免太緊張新娘子了。”
周圍響起善意的鬨笑聲,公孫青嘴賤,搖頭晃腦:“你不知道,他都一把年紀了,好容易娶上媳婦,不得小心點?”
蕭延被打趣得不好意思,他低咳了一聲,方纔踢了下轎簾,將席逐月迎了出來。新娘子舉着卻扇看不清臉,新郎的臉卻是紅的,笑得多開朗,臉就有多紅,那副樣子委實盪漾。
公孫青拉長了聲調:“看來新娘的嫁衣還會掉色,都把我們新郎的臉給染紅了。”
蕭延笑罵:“滾!”
二人步入青廬,在儐相的指引下拜完天地,便坐帳。蕭延吟完一首《卻扇詩》,席逐月就將扇子拿開了,公孫青有些不高興,覺得席逐月對蕭延未免太好,惹得蕭延擼起袖子就揍他。揍完了就見席逐月正抿着脣看着他笑,蕭延有些不自在地咳嗽了下:“他嫉妒我,老犯賤。”
席逐月不是新嫁娘,沒有一般小娘子的矜持,她彎彎眉眼笑起來:“嗯,他說得沒錯,我就是對你好。”
蕭延心潮澎湃,幾乎是同手同腳地在席逐月身側坐下。儐相念唱道:“一雙同牢盤,將來上二官。爲言相郎道,繞帳三巡看。”
蕭延心癢癢的,用膝蓋碰了碰席逐月,衣袍上的龍鳳貼在了一起,交頸纏臥般,席逐月看了他一眼,他纔要得寸進尺,儐相就將同牢盤端了過來,席逐月輕聲道:“別玩了。”
好嚴肅,她怎麼能這樣,輕輕鬆鬆撂下一句話把他撩得盪漾得找不着北,自己卻是一臉古井無波,好像沒甚麼大不了的樣子。顯得他一個人上躥下跳的樣子特別特別不值錢。
蕭延吃了三口同牢盤,又喝完交巹酒,再繫上五色棉線,便將禮過完了。他把儐相喜娘請走,再把觀禮的賓客都轟走,就回來尋席逐月,捏她的臉:“對我好?”
席逐月承認她說過的每句話:“嗯。”
蕭延深呼吸了一口氣:“你傻不傻啊,這種話是能隨便說的嗎?你應該找個時間,最好是月下樹影,只有我們兩人,酒喝得有些微醺。那時你說甚麼話,我都能承受,而不似方纔這般,真是要我命。”
席逐月覺得他好誇張,拂開他的手,起身去卸妝:“成親了後,我們就是夫妻,我要對你好,你也要對我,這樣才能走得長久。這不過是夫妻相處之道而已。”
蕭延追了上去,席逐月總是這樣,一本正經地說些要他命的話,偏生她還不覺得,總是把他感動死了,她還一臉茫然。每當這時候,蕭延也有點無措,不知該如何讓席逐月開竅,可有時候又覺得不必讓她開竅,本來她說得每句話都是有道理的。
她只是不擅長說愛而已。
蕭延扶着席逐月坐下,幫她卸釵環。又用絺布沾了水,捧着她的臉,細緻地替她擦去厚厚的脂粉。浮華去,他熟悉的溫柔肌理緩緩露出,蕭延沒忍住便親了上去,脣瓣虔誠而輕柔。
他道:“往後我便是你的底氣,你不必再害怕和顧慮,想做甚麼就做甚麼,便是闖出天大的禍來也有我給你兜底。”
席逐月摟住他的細腰:“好,我們都要對彼此好。”
紅燭高燃,兩個影子糅合在一處,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難捨難分。
次日,兩人理所當然地起遲了,好在兩人沒有長輩需要拜見,倒也沒甚麼,蕭延更是囂張,席逐月想起了,他偏光明正大抱着席逐月一直拖到日上三竿才肯起,完全把蕭鈺的抱怨拋在腦後,領着席逐月逛街去了。
蕭延放婚嫁,街上的店鋪還在打折,蕭延給席逐月買了些點心,都是拿原價付的。兩人手挽着手,混跡在人羣中,就如世間最普通的夫妻一樣,那般幸福。
雪刀院內,幾個婢女正在收拾席逐月的“嫁妝”,既是嫁人,席逐月的東西便是這兩日才擡進雪刀院,要好生歸置。因席逐月用的婢女本就是出身蕭府,她也就沒覺得必須讓她的婢女來收拾,結果這一來二去就出了問題。
那張蕭忍留給她的紙被婢女翻了出來。
或許她曾經想過要給自己留一條後路,但如今蕭延已經親自娶她爲妻,顯而易見的,她用不上這張紙了。
席逐月並不當回事,隨手就把紙撂一旁了,蕭延看到了也隨手拿起:“這是甚麼?”
他依稀看出是蕭忍的字,但蕭忍怎麼會給席逐月留字條?他想不通,好奇地拿起來看了看,結果翻來覆去看了幾回,從不可置信看到沉默,他凝視着席逐月。
“無緣無故的,他怎麼會給你留字條?”
印象中,蕭忍與席逐月並無交集,他甚至有點不贊成席逐月嫁給蕭延,因爲怕蕭延步他的後塵……
蕭延猛地擡起頭道:“他是不是威逼利誘,逼你走?但你是愛我的,所以纔會不捨得離開我,對不對?”
時隔三年,席逐月有點想不起來當時的情景了:“他應當是勸過我。”
蕭延道:“可你沒有接受他的挑撥,你就是愛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