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定下顏色後,和服到貨的時間很快,鶴休息日親自去了一趟薩卡斯基家邀請安,把她弄得怪不好意思:“鶴姨,撥通電話蟲讓我過去就行,還勞煩您親自過來。”
“不用在意。”鶴也有私心,她想親眼看看薩卡斯基和安生活的小家。她見多那種家門外人模人樣,家門內家暴虐待的人渣,雖然知道薩卡斯基不可能打人,但他不擅長應付女性,鶴擔心的是他會不會無意中讓安積攢壓力。鶴很擅長觀察細節,只要讓她看一眼家裏她就能知道,爲此她還把孔雀帶過來當藉口:“孔雀,叫安姐姐。”
安早就看到鶴身邊的孔雀,小女孩大約五六歲,留着一頭短髮,四肢修長,穿着便於活動的衣服褲子,皮膚曬得有點黑,相貌同奶奶有四五分像,見安看向自己有點緊張害羞,不過還是努力挺起胸膛大聲問好,感覺很外向。
與他人對自己的認知不同,安並不喜歡孩子,如果可以她完全不想靠近他們,但她不會讓任何人知道這一點。安彎下腰朝孔雀露出笑容:“你好,小孔雀。”
不過是簡單的一句話就讓小女孩漲紅了臉,她肉眼可見變得開心,迫不及待想要和安親近,安如她所願:“鶴姨,我正在做餅乾,你接下來若是不趕時間,不如等我做好,我們帶過去你的家一邊試衣服一邊喫。”
“當然。”這正合鶴的意,她趁着安去廚房的空隙快速打量整個家,最後滿意地得出結論:自己的擔心是多餘的,這個家的對象擺放、露臺花草的狀態、安在家裏表現出來的神情和肢體語言都顯示她過得很舒適,這個家如今被柔軟包裹。
坐着喝了一會兒花茶,安尋思凍在冰箱裏的黃油餅乾胚差不多可以烤制,便起身要去廚房,不經意瞥到孔雀,她露出微笑:“小孔雀願意來幫我嗎?”
孔雀用力點頭,鶴也說道:“一起吧,我也來幫忙。”
於是兩大一小三位女士進到廚房,廚房裏也看得出安在這個家的女主人姿態。鶴是知道薩卡斯基的,讀書的時候早中晚學校飯堂,工作了以後早中晚本部飯堂,宿舍分配那麼多年也就房間和書房用得多吧,一忙起來甚麼都顧不上,現在這樣多好,有個人知冷知暖。
說是讓孔雀幫忙,其實只剩下塑型和進烤箱兩個步驟,這恰好是最適合小孩子的部分,安買了不少可愛的模具,把冰箱裏的黃油餅胚拿出來給孔雀按圖案後,安從下面的櫃子拿出材料,黃油餅乾這點分量拿到別人家去肯定不夠喫,她打算再做一些簡單的燕麥餅乾。有鶴和孔雀搭把手,兩種餅乾很快就做好了,出門時孔雀還想牽安的手,又害怕她不同意,絞着手指扭扭捏捏,安察覺到後主動去牽她,把她高興得臉頰紅撲撲。
鶴的分配房就在隔壁棟,坐電梯下樓再上樓就到了。鶴會觀察安的家收集信息,安也會這麼做,鶴的家放有很多照片做裝飾,除了鶴與家人的合照,安甚至看到年輕的卡普、戰國、澤法、鶴的合照,瞭解到這四人竟然是同期加入海軍多年的老戰友。
“竟然已經過去那麼多年。”鶴陷入回憶之中:“抱歉,要你陪我這個老婆子回憶過去,很無聊吧。”
“沒有這種事,請鶴姨和我再多說一些。”
“不要啦奶奶!人家想看安姐姐穿和服!”孔雀雖然對海軍故事百聽不膩,但是現在她更加期待安穿和服的樣子,她提前看過那些和服的款式和花樣,粉粉的,都很漂亮,穿到安身上肯定更漂亮。
安對和服沒甚麼感覺,以前在史基船上沒少穿,不過她還是裝作驚喜的樣子,不厭其煩一件一件仔細穿好向兩人展示。鶴還好,幫忙穿衣服的時候已經受過沖擊,孔雀只會張大嘴巴目不轉睛陷入呆滯,就連照相機電話蟲也自動咔嚓咔嚓地記錄安身着和服的美麗姿態。
總共四件和服,還有幾件相配的頭花髮飾,安看出那都是真金白銀和手工花,本想拒絕,鶴的態度很堅決:“朱䴉和孔雀完全不喜歡這些東西,你就滿足一下我想要打扮女孩兒的願望吧。”
之後,鶴徹底迷上打扮安。這麼說可能有點不太禮貌,但是安像極了洋娃娃,順從又精緻,怎麼擺弄都不會不耐煩,叫人慾罷不能。鶴沒想到她從小到大玩刀耍槍,人到中年才愛上“換裝遊戲”,不僅是衣裙,鶴還給安購入一整套的化妝品:“薩卡斯基那小子肯定不會想到給你買這些,雖然你可能有,但好像沒見你用…一些重要場合可以打扮一下。”
環境足夠穩定且有必要時安會打扮,否則本身就容易引起搶奪,打扮以後日子更是不得安生。在史基身邊屬於前者,在萊卡和馬林梵多是後者,安思考了一下,事到如今馬林梵多應該也不會再出岔子,薩卡斯基看起來也足夠給力,安便收下化妝品,配合鶴與孔雀的裝扮慾望添加自己的巧思。
盛裝打扮後從鶴的家門走出去會遇到其他中將,安才知道原來卡普、波魯薩利諾、庫贊都住在鶴這一棟。最有趣的當然要屬遇到庫贊,他每次都很“巧”地在安要回去的時候出現在電梯裏,要麼丟垃圾要麼散步,然後他會堅持到異常的程度,一定要送她走進家門落好鎖才肯離開。
兩個月半後·傍晚。
軍艦靠岸,從船上延伸下來兩條舷梯,一條供修船工及後勤部門到艦船上檢查問題、補充各種各樣的物資,一條供船上的海軍上岸。海軍們在船上整齊列隊,喬納森也在其中,少將請薩卡斯基說兩句,薩卡斯基擡手錶示不必。作爲船上最高軍銜,薩卡斯基可以最先離開,剛踏上舷梯,男人似想起甚麼扭過頭:“喬納森,你跟我來,回辦公室再確認點東西。”
喬納森本就歸心似箭,這個逼隊誰愛列誰列他要回家親老婆的心態,薩卡斯基這麼說他更是人都麻了,拜託傑西卡在家做好飯等着他呢工作明天再說不行嗎!!雖然心裏一千萬頭草泥馬狂奔而過,但表面上喬納森還是一臉嚴肅,規規矩矩報告出列跟着薩卡斯基下船。
儘管滿肚子怨氣,但喬納森很瞭解薩卡斯基,涉及到工作他說一不二,既然如此也只能儘量提高效率爭取快點搞完,反正明天開始有三天補休,可以和傑西卡盡情親近,他忍!兩人很快走到岔路口,薩卡斯基停下腳步對喬納森說:“回家吧。”
“…啊?”喬納森沒反應過來,“回甚麼家?”
“傑西卡不是做好飯在家等你嗎?”薩卡斯基斜了喬納森一眼,靠岸前他聽到喬納森給傑西卡打電話蟲,傑西卡是這麼說的。
“沒錯,那工作…”講到一半喬納森徹底懂了,薩卡斯基這是把他從船上提溜下來,讓他可以不用跟着大部隊浪費時間!果然有了老婆就是不一樣,以前薩卡斯基哪會考慮這些,說加班那是真的加班啊!喬納森在心裏感謝安100次,嘴角咧到耳朵,用衝刺的速度離開:“那我走了哈!明天開始我休假哦別忘了,別給我打電話蟲!打了我也不會接的!!”
薩卡斯基從鼻子哼出一聲作回應,轉身朝另一個方向,忍耐着沒有用見聞色提前查看家裏的情況,爲的就是打開門那一刻的驚喜。
個屁,沒人在家。
在家中所有地方轉了一圈確定安不在家,薩卡斯基站在客廳眉頭緊皺,把所有可能性都排查一遍也想不到這個傍晚時刻安能去哪裏。家家戶戶都是喫飯時間,她和誰一起喫飯嗎?傑西卡今天不可能和她有約,和別的男人?…不,也有可能是遇到危險。
強大的見聞色霸氣以男人爲圓心鋪散開來,儘可能往遠的地方延伸,不放過任何一個可能的角落,好在擔憂很快解除,薩卡斯基在隔壁棟感受到安的氣息,那是…鶴中將的家,難怪。薩卡斯基一下子安下心來,他不想打擾她的社交,這麼一來也許會沒法一起喫晚飯,但是沒關係,只是晚那麼一點相見。
他把行李暫且放在沙發上,現在還不想收拾,因爲想看看出去兩個月家裏有甚麼變化,最明顯的就是露臺上的花開得很好,於是薩卡斯基坐在露臺的花園椅上,配套的還有一張小桌子,這是他給安錢後沒過多久她買的,只是薩卡斯基一次也沒有在這裏坐過。桌子上放着安的閱讀物,她竟然連法律也看,是他書櫃裏的《世界政府推進城監獄法》,這樣的讀物有趣嗎?他是不是應該買點其他的…不,她想看甚麼自己會買,喬納森說有時候別管太多。
有風吹來,不是硫磺和硝煙的味道,只有鹹鹹的海風、花香和若隱若現的洗滌劑的香味。薩卡斯基靠上椅背上深深地嘆了一口氣:真舒服…
他合上眼睛眯了一下,門鎖一響就醒,天還是亮的,比之前暗了一些,可能也就過去十來分鐘。他的鞋子在玄關,還有制服,安應該一下就看到,果然她沒往裏走而是揚聲詢問,語氣裏帶着明顯的驚喜:“薩卡斯基?你回來了嗎?”
按照原計劃並回不來,但薩卡斯基幾發冥狗提前結束美容油島嶼任務並拒絕空元帥的下一個任務安排,不知爲何空元帥在電話蟲裏欲言又止,最後竟然鬆口,他全速返航,所以是的,他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