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會計帶着宋知微進了宿舍之後,讓宋知微自己選一個地方。
宋知微見對面的一鋪炕都空着。
劉會計不等她開口便說道,“你想住哪裏也可以,爲了屋子裏取暖,兩鋪炕都是燒的,只是她們這幾個職工喜歡湊在一起說話,所以就擠到了一起。”
宋知微看着對面的炕都空着,還擔心是因爲對面的炕沒有燒呢,聽到劉會計這麼說,就把東西放了下來,自己靠着最裏面的牆,將被褥放了下來。
因爲她的行李都放在了林場的山上,所以從部隊這邊過來的時候,就將在部隊家屬院用過的被褥帶了過來,這件事情還沒有跟高連長那邊打招呼,只跟警衛員說了一聲。
宋知微當時對警衛員說的話是,回頭她會買新的被褥補上。
劉會計等她把東西放好了纔對她說,“你爸媽在辦公室那邊,我現在去喊他們過來吧。”
宋知微點了點頭,又跟劉會計道了謝。
劉會計也讓她儘可能少出屋,先把手這傷口養好了。
劉會計離開之後沒有多久,得到消息的江歡喜竟然第一個時間趕了過來。
看到宋知微住在這邊,她還很不高興的說,“劉會計怎麼把你帶到這邊來了?我們那邊還有空位呢,你跟這邊的人又不熟,一會收拾東西跟劉會計說一聲,住在我那邊去吧,住在一起咱們兩個有個照顧,還能經常說說話。”
“劉會計沒有帶我過去,直接把我帶到這邊來了,應該是有她們的安排吧。既然領導這麼安排了,就按領導安排的來做吧。如果因爲這件事情再去找劉會計,我覺得也挺讓她爲難的。再說我已經休假這麼長時間了,總是麻煩林場這邊,我心裏也過意不去。”
江歡喜聽了,嘆了口氣,“你說的也不是沒道理,那就先這樣吧,等回頭我看看,找劉會計說一下,我搬到你這邊來。正好你這邊人少,咱們在一起湊着說話也方便。”
上次因爲江歡喜將自己耳朵的事情隨口跟別人說出去了,宋知微就不太想與江歡喜這邊來往了,因爲她覺得江歡喜以前是沒有腦子,所以自己總想照顧她、叮囑她。
可是分開了之後,再回想江歡喜做的那些事情,宋知微又覺得自己纔是傻子的那個。
江歡喜的傻是分人的,真遇到領導或者是不敢欺負的人,江歡喜不會犯這樣的錯誤。
如今劉會計將她帶到這邊,不用跟江歡喜住在一起,宋知微是高興的。
哪知道江歡喜轉身又要跟過來啊,面上她又不好說。
好在這個時候,劉會計已經帶着父母過來了。
江歡喜看到宋家夫妻過來的時候,立馬站起來親切的喊人。
“知微,你爸媽今天一到的時候,我就已經見過她們了。她們聽說你在這邊受傷,也很擔心。既然叔叔和阿姨過來了,那你們先聊,我先過去。回頭晚上的時候,我讓食堂那邊做幾個菜,我請你和叔叔咱們一起喫個飯。”
宋知微說,“我爸媽過來了,怎麼能讓你請喫飯?你幫我告訴食堂那邊做幾個菜,回頭這幾天和飯票我給你。”
江歡喜還要拒絕,宋知微說,“你要真把我當朋友,就先別這麼客氣,等回頭以後你再想請呢,我也不跟你客氣。”
聽宋知微這麼一說,江歡喜這才應下,然後跟着宋家夫婦打了招呼,大步地跟劉會計走了。
宿舍裏這個時候,其她的職工都在幹活,所以也沒有人,只有一家三口。
宋季良看着女兒瘦了很多,臉看着越發小了。
沒見到女兒的時候,他想過很多種見面的場面,也想過開口要說甚麼,可是真當見到女兒的這一刻,到嘴邊的話卻怎麼也說不出來了。
王慧站在一旁,臉色也一直都不好看。
他們要去部隊那邊,卻被林長這邊攔了下來。
只聽說女兒在部隊那邊出了個對象,好好的李家大兒子,她不要,非要鬧着解除婚約,卻自己又找了部隊那邊的一個普通當兵的,這不是跟家裏人擰着來,故意打李家的臉嗎?
越想這件事情越生氣,王慧的臉色自然不好看。
此時再看到女兒,見到他們兩個也不說話,氣不打一處來。
她冷着說,“到這邊之後,如果不是家裏一直催着,你是不是一封信也不會往家裏寫?你怪我和你爸,讓你帶你姐姐下鄉,可是你姐姐的身體你也知道,你真想讓你姐姐死在這邊嗎?”
宋知微見到母親一開口,劈頭蓋臉的就過來了,話裏話外都是她冷情冷血,不知道體諒姐姐。
從小到大,這是宋知微聽的最多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