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別了老村長,楊兵緊了緊身上的棉大衣,孤身一人踏上了進山的小路。
走了一個多小時,前方出現了一個極其隱蔽的岔路口。
楊兵停下腳步,看了一眼右邊那條被踩出一條隱約小徑的熟路,毫不猶豫地轉身,一頭扎進了左邊那片雜草叢生、連老獵戶都輕易不願涉足的原始密林。
富貴險中求,人多的地方,連根鳥毛都剩不下。
然而,大旱的威力遠遠超出了楊兵的預料。
接連幾個小時的深潛,除了腳下枯死的植被和動物留下的陳年幹糞,整個山林就像是被抽乾了生機。
別說野豬狍子,連個兔子影都沒見着。
那些動物要麼渴死餓死,要麼早就向着更深處有水源的地方遷徙了。
一直熬到正午時分,日頭升到了頭頂。
伴隨着一聲沉悶槍響,一隻野雞從半空中栽落,砸在一叢灌木裏。
這是他整整一上午唯一的戰利品。
楊兵走過去拎起那隻連二斤都不到的野雞,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皺。
將野雞隨手扔進空間,他找了塊還算平整的背風巨石坐了下來。
深山裏的冷氣順着褲腿直往骨頭縫裏鑽。
楊兵從空間裏掏出李秀梅早上烙的蔥花餅,餅做出來就被他放進空間,現在依舊溫熱。
他狠狠咬了一大口,混着冰冷的空氣嚥進胃裏。
一整張餅下肚,勉強壓住了胃裏那股火燒火燎的痙攣。
楊兵拍了拍手上的餅屑,喝了口水,起身繼續向着密林深處挺進。
沒走多遠,在一處背陰的乾涸溝渠旁,幾枚凌亂且深陷的蹄印陡然闖入視線。
楊兵蹲下身,手指捏起一撮蹄印邊緣翻出來的凍土。
土腥味裏還透着新鮮的溼氣。
順着印記一路摸索向前,突然聽到了響動。
就在前方不足五十米的枯樹杈子底下,三頭龐然大物正哼哧哼哧地拱着凍硬的樹根。
餓瘋了的野豬,那可是連老虎見了都要避其鋒芒的深山霸王。
楊兵眼底閃過狠厲,意念一閃,手中那把步槍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挺帶着沉重彈鼓的輕機槍。
這可是實打實的戰場絞肉機,對付這種皮糙肉厚的大型獵物再合適不過。
槍托抵住肩窩,槍口瞄準了那三頭毫無察覺的獵物。
扳機一扣到底。
咆哮聲瞬間撕裂了山林的寂靜,槍口噴吐出半米長的橘紅火舌。
三頭野豬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被密集的金屬風暴齊刷刷掃倒。
殷紅的血水瞬間染紅了落葉,龐大的身軀在地上抽搐了幾下,徹底沒了動靜。
楊兵快步上前,大手一揮,將這三座肉山盡數收入空間。
天色暗得極快,淒厲的狼嚎聲開始在羣山間此起彼伏。
必須找個落腳點。
藉着微弱的月光,他在半山腰的避風處摸到了一個剛好能容身的天然巖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