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兵心領神會地笑了笑,手指有節奏地敲擊着桌面。
“肉好說。不過還有個順水推舟的小事,得麻煩您明天一早費點心思。”
何主任立刻坐直了身子,洗耳恭聽。
“我二叔一家,暫住在錢老那院子裏。”楊兵目光深邃,每一個字都像是敲在何主任的心坎上。
“錢老身子骨不行了,今天親口定下,要把那處院子過戶給我二叔。”
何主任倒吸一口涼氣,瞪大了眼睛。
楊兵沒給他插話的機會,繼續往下砸猛料。
“那是表面文章。實際上,這房產是錢老留給我的。先過戶給我二叔這根正苗紅的貧農,等風頭過去,再轉回我名下。明兒一早,錢老帶人來辦手續,您看……”
何主任手微微顫抖,再看向楊兵時,眼神中已經少了幾分看晚輩的隨意,多了敬佩。
這小子手段之老辣、佈局之深遠,簡直讓人頭皮發麻。
“行啊你小子,明修棧道暗度陳倉,這算盤打得夠精。”何主任用力一拍大腿。“這事包在我身上,明天只要他們人到,材料我親自給卡戳,保證辦得漂漂亮亮,連只蒼蠅都挑不出毛病。”
“那就辛苦何主任了。”
楊兵站起身,撣了撣軍大衣上的灰塵,沒再廢話,轉身掀開門簾走了出去。
楊兵專挑沒人走的死衚衕,七拐八拐進了一條廢棄的巷子。
四下無人,楊兵心念一動,意識潛入隨身空間。
意念流轉間,一塊足有兩斤重的極品五花肉憑空出現在手中。
楊兵沒有急着回去,而是靠在剝落的青磚牆上,得熬足了時間,做出大老遠跑去提貨的假象,這戲纔算演了個全套。
過了許久,楊兵拎着那塊沉甸甸的肥肉,原路折返。
當那塊裹着油紙的五花肉砸在辦公桌上時,何主任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他迫不及待地掀開油紙一角,看着那泛着誘人光澤的肥膘,哈喇子都快流下來了。
“哎喲喂,老弟,你這可是解了哥哥的命門啊。”何主任雙手捧着肉,感受着那壓手的斤兩,臉上都是笑容。
“明天的事你踏實放進肚子裏,天塌下來我都給你辦妥。”
離開街道辦,天色已經擦黑。
楊兵藉着夜色的掩護,再次摸回了錢老中醫館的後門。
跨進倒座房的門檻前,他避開二叔一家探究的視線,背對着木門,手掌在虛空中連抓幾下。
兩個白布口袋,外加一條野豬後腿肉,被他毫不客氣地甩在炕桌上。
沉悶的撞擊聲嚇了屋裏三人一跳。
“這是十斤細白麪,五斤大米,還有這塊肉。”楊兵目光掃過一家三口。“別給我省,敞開了肚子喫,把虧空的身子補回來。喫完了,過兩天我再來送。”
劉翠顫抖着手摸上那細膩的面口袋,眼淚吧嗒吧嗒直往下掉。
這年頭,就算是城裏工人過年也未必能見着這麼多細糧。
“兵子,你……你這讓我們咋報答啊。”楊有金嘴脣直哆嗦,堂堂一個七尺漢子,硬是紅了眼眶。
“管好你們的嘴,就是最好的報答。”
丟下這句警告,楊兵轉身遁入黑夜。
推開自家四合院的大門。
剛跨進院子,江嬈那嬌俏的身影就迎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