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家屬樓,楊有金的雙腿還有些發軟,八百五十塊錢,就這麼眼都不眨地砸出去了!
“二叔,你先回院裏歇着,熟悉熟悉周圍的道兒。我上趟山。”
打發走楊有金,楊兵眼神一凜,轉身折向城外的荒山。
楊兵憑着記憶,接連扒開了幾處隱蔽的灌木叢。
他不由得皺眉。
殷紅的血跡早已凍成黑褐色的冰渣,原本佈置巧妙的捕獸夾被生生掙脫,扭曲的鋼齒上只留下幾撮灰白色的粗硬獸毛。
離開的時間太長,困獸拼死掙扎,到底還是跑脫了兩隻大貨。
楊兵指腹摩挲着斷裂的鋼絲,眼底閃過冷厲。
靠天收網終究不靠譜,要想喫肉,還得自己動手。
他反手從隨身空間裏取出步槍順着雪地裏凌亂的血跡和蹄印,悄無聲息地向密林深處摸去。
半個時辰後,一處背風的山坳裏傳來哼哧聲。
兩頭成年野豬正在拱着凍土尋找樹根,獠牙上沾滿了泥屑。
沒有任何猶豫,楊兵掏出步槍,一個點射,精準無誤地射中左邊那頭野豬。
淒厲的慘叫聲瞬間撕裂了山谷的寧靜。
右側那頭野豬受驚,雙目赤紅,咆哮着低下頭顱,揮舞着獠牙朝楊兵瘋狂撞來!
楊兵沒有慌亂,又是一槍,直接命中。
鮮血噴灑在雪地上,升騰起陣陣刺鼻的血腥熱氣。
看着倒在血泊中抽搐的兩座肉山,楊兵大口喘息着,冷冽的空氣灌入肺腑,帶來一陣痛快的舒暢感。
大手一揮,兩頭野豬瞬間消失在原地,被穩穩收入空間。
……
三天的時間轉瞬即逝。
廠辦的紅頭公章重重地蓋在了一紙調令上。
徐嬸滿臉堆笑地將一把黃銅鑰匙和兩套嶄新的藍色工作服塞進楊有金懷裏。
“老楊兄弟,從今往後,二車間那六號倉庫,可就交給你了!”
楊有手指攥着那身代表着工人階級的藍色制服,眼眶通紅,半天憋不出一句話,只能拼命地點頭。
緊接着,楊兵馬不停蹄地帶着楊有金跨進了街道辦的大門。
有了正規的工人編制,糧食關係、副食品定量本、布票肉票,全套手續辦得行雲流水,沒有任何人敢卡脖子。
一切落定,楊兵讓楊有金先帶東西回家,自己則拎着一個沉甸甸的油紙包,敲開了街道辦何主任的隔間。
“何叔,忙着呢?”
楊兵反手帶上門,將油紙包輕輕擱在辦公桌上。
油紙散開一角,露出裏面整整五斤五花肉,肉香瞬間在狹小的辦公室裏瀰漫開來。
何主任抬起頭,先是被那塊肉震了一下,隨即眼神複雜地指了指楊兵。
“你小子!我這幾天正託關係給你踅摸臨時工的空缺呢,沒成想,你自己倒把紅星廠的正式編制給拿下了!這手段,絕了!”
楊兵拉過一把椅子坐下,上身微微前傾,語氣真誠透亮。
“何叔,您的心意我領了。可我也知道,您眼看就要高升,這節骨眼上,無數雙眼睛正盯着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