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子眼眶發紅,堂堂七尺男兒竟帶了哭腔,“還有個事……家裏肉票實在湊不夠了。親戚朋友來十幾桌,桌上要是連點葷腥都見不着,新媳婦一過門就得跟着我受街坊們的白眼……”
楊兵眼神一沉,空間裏的物資早已堆積如山,別說辦個婚宴,就算供養整個四合院喫一個月的肉都不在話下。
“差多少?”
“能……能湊個兩三斤碎肉就行……”
楊兵沒廢話,直接轉身拉開裏屋的櫃門,假意翻找,實則意念一動,從空間裏調出一大條五花肉。
足足十斤重的極品五花肉被放在八仙桌上!
紅白相間的三層肉紋在燈光下泛着油潤的光澤。
“十斤!全是上好的五花!拿回去,讓大媽切成四方大塊做紅燒肉,每桌必須有一大海碗!”
柱子盯着那塊肉,粗重的呼吸在空氣中化作白霧,眼淚滾落下來。
“兵子……這情分,我拿命記着!”
……
禮拜天。
四合院裏鞭炮齊鳴,滿地紅屑。
大鐵鍋裏燉肉的霸道香氣,饞得隔壁院的幾個半大小子趴在牆頭上直咽口水,眼睛恨不得掉進鍋裏。
偏三輪挎子停在院門口,大紅綢子綁在車頭上,威風凜凜。
中院搭着大棚,十幾張八仙桌拼在一起,熱氣騰騰。
楊兵端坐在主桌的上位,全院老少竟沒有一個人敢說半個不字。
憑甚麼?就憑院外停着的那輛偏三輪!
就憑桌子正中央那盆泛着晶瑩油光、肥得流油的紅燒肉!
門簾挑開,柱子牽着新娘子走了出來。
新娘子穿着一身嶄新的列寧裝,梳着兩條大辮子。
長得談不上多水靈,五官甚至有些粗放,但骨架勻稱,眼神亮堂,一看就是個能喫苦、會過日子的爽利人。
配憨厚老實的柱子,綽綽有餘。
半個月的光景,眨眼間度過。
南城的一處偏僻小院裏,楊兵掌心撫過眼前的箱子。
木料外層刷了一層做舊的生漆,看上去灰撲撲、毫不起眼,可手指叩擊在底板上,聲音沉悶厚實。
他順着邊緣一條極不顯眼的木紋一推。
底板滑開,露出裏面防潮除蟲的極品樟木內襯,暗格空間足有半尺深,嚴絲合縫,巧奪天工。
楊兵眼底閃過讚賞,反手將一卷錢拍在劉剛懷裏。
活幹得漂亮,錢自然給得痛快。
三百個箱子分批入庫,他空間裏那些古董字畫,總算有了安身立命的殼子。
……
下午兩點,紅星軋鋼廠後勤部主任辦公室。
爐子裏的無煙煤燒得正旺,楊兵正翻看着上個月的肉食採買賬單,辦公室的木門被人輕輕敲響。
人事科孫科長滿臉堆笑地推門進來,身後還跟着個穿着呢子大衣、腳踩半舊小皮鞋的年輕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