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條魚
“是呢,我想要修復祖母臨終前留下的日記,纔來到王城。”伊萬羅娜終於應了克菲爾的妹妹——綠裙少女莉迪亞的邀約,來參與茶會。
“你是我們之中第一個有爵位的。”黃裙的黛西新奇地圍着她轉,“你真好看,這是在哪定製的帽子?你是怎麼獲得的爵位呀?”
黛西嘰嘰喳喳地問,伊萬羅娜耐心地一一回答:“這是我祖母親手做的帽子,我父母早逝,祖母臨終前,爵位便繼承至我這裏。”
伊萬羅娜陸陸續續參與幾場上流的聚會,不着痕跡地打探,很是失望。
她發現男士們滿口答應幫她留意,卻都是大話連篇,沒有一個人真正能幫她。他們目光還時不時在她身上流連,對她的樣貌和財力虎視眈眈。
不過後來,追求她最瘋狂的貴族都莫名遭了殃。
有人獨自夜行的時候被拉到巷子打了一頓;也有人夜夜夢見溺水,不得安睡;最嚴重的一位從馬背上摔了下來,摔斷了腿,只能自覺退出追求的隊伍。
伊萬羅娜本來打算自己下手,處理這些冒犯女巫的傢伙,見狀樂得輕鬆。
而女孩們有心幫忙,卻毫無渠道。
歸因於如今貴族的嚴苛教育,女士們不被允許識字,大多數女孩對書籍修繕都不瞭解。
她們聽到她的需求後,都很遺憾地向她表示抱歉,並祝她早日達成心願。
一些多愁善感的女孩聽到她和祖母之間的深厚感情,甚至落下淚來。
總之,伊萬羅娜在聚會中一無所獲。她如坐鍼氈,偏偏要做出如魚得水的樣子,難受得要命。
因此在哈珀找來時,她愉快地推拒掉所有的聚會,聲稱要接待朋友。
哈珀跟着她走進整理一新的城堡大廳,自來熟地拖過一張椅子坐下:“伊萬羅娜,回了王城怎麼不來找我,出甚麼事了?”
伊萬羅娜憂心妹妹的病,急忙問:“你找到能修復典籍的匠人了嗎?”
哈珀納悶:“甚麼匠人?”
伊萬羅娜掏出長生藥方殘頁:“修復這個的,前幾天我不是給你看過了嗎?”
哈珀問:“你甚麼時候給我看過?我剛從地牢裏逃出來就來找你了。”
兩個人大眼瞪小眼。
半晌,伊萬羅娜說:“糟了。”
哈珀:“你把殘頁給他看了?”
伊萬羅娜咬牙:“要是讓我知道誰裝成你的模樣騙了我,我定要將他碎屍萬端。”
哈珀說:“也不怪你,你一直很信任我。只能怪那個人僞裝的太像我。”
“畢竟你的交易信用值很高,從不背叛僱主,我自然信任你。”
“我從不背叛的是真金白銀。”哈珀忽然急道,“你沒把我的報酬給他吧,三瓶特級魔藥呢!”
“沒有。”伊萬羅娜望天望地,就是不敢看哈珀。
她以往的交易信用值也很高,從不拖欠報酬。但特級魔藥要花費兩三年才能煉製一瓶,欠哈珀的三瓶只能先拖個五六七八年了。
“沒給就好。”哈珀沒注意她的心虛,他放心地坐下,思忖道,“聽你的描述,他從帝摩斯手裏幫了你,又幫你治傷、又只拿走一瓶中級治癒魔藥,也不像是壞人?”
伊萬羅娜說:“好人爲甚麼要遮遮掩掩,不以真面目示人?”
哈珀指指她僞裝出的黑髮:“你也沒以真面目示人。”
“藏頭露尾是女巫的美好品德,何況我又不是好人。”伊萬羅娜聳肩,忽然湊近哈珀,深深地吸了一大口。
“你做甚麼!”哈珀的臉刷一下紅了,“我要收費的!”
伊萬羅娜無語解釋:“那個人身上有一股異香,我檢驗下,怕你也是冒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