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教授,你是不是很難過?”柳巖湊近病牀低聲問道,他是上頭特派來保護霍景晟的。
霍大嫂帶着兒子走了之後,病房裏只剩三個人,病患霍景晟,特派警衛柳巖,得力助理林成安。
還有一個生活助理,平時負責霍景晟的寢食、日常行程、生活照料及健康管理,此刻沒在病房。
霍景晟是華國最年輕的物理教授,十八歲就拿過世界自然科學三等獎,華國物理學一等獎。
跟在他身邊的人自然也不是泛泛之輩,也是他的心腹,所以霍景晟對他們毫無保留。
他斟酌着說道:“我沒有傷心,柳巖,成安,你們不要驚訝,其實這也不算是換親。
應該說是一切回歸正軌,畢竟我和她的婚約,是我主動求的,我心悅她,現在總算是撥亂反正。”
好一個撥亂反正!
林成安在心裏暗抽一口冷氣,內心如火在灼燒,他咬緊牙關,恨不得衝過去啖蘇以微之血、食其肉。
他揉了揉眉心,眼含疲倦,本來就煩,被迫回憶起蘇以微,他胃部就翻滾的厲害。
自家教授念及救命之恩,怕她在鄉下的日子不好過,特意讓家人去青州靠山村送錢送糧,還說與她有婚約。
誰知,她居然是個愛慕虛榮,不擇手段、恩將仇報的人。
爲了過上好日子,說拋棄就拋棄了養育自己十幾年的父母。
爲了能攀上姜文濤,居然把他們教授如此優秀的男人讓給她那個虛僞的養姐,真是噁心死他了。
更讓他意難平的是,誰都看得出教授很討厭蘇依柔,可他居然同意了!!!
如果說教授娶蘇以微那個土包子,林成安還能理解,畢竟她走狗屎運——小時候救過教授的命。
可是她憑甚麼不要教授?
不要就算了,他們還會萬分感謝她,可她卻不知好歹把婚約讓給別人。
林成安蹙眉勸道:“教授,瞧您這話說得,好像她是甚麼天仙似的,我覺得她們姐妹倆都配不上您。”
柳巖跟在霍景晟身邊才一年多,知道的不多,他眼露關切:“霍教授,既然成安說兩個都配不上您,那怎麼不退婚?”
“如果實在退不了,我建議您選擇蘇依柔,雖然她不是蘇家親生的。
可她從小在京城長大,她的涵養和文化不是一個鄉下姑娘能比的。”
推門進來的生活助理聽到柳巖的話,他止不住嘆息:“是啊!蘇依柔多好的姑娘呀!
蘇家精心養育的女兒,不僅考上了大學,這一年多以來,她對教授更是熱情至極。
唉!可惜,教授您的親事又要換成那個鄉下村姑了。”
霍景晟睨了他一眼,警告道:“村姑?注意你的措辭。”
生活助理梗着脖子說道:“教授,我沒有看不起農村人的意思,可是那蘇以微粗鄙自私。”
“人都還沒見過,就威脅蘇家必須把姜家的婚約讓給她,否則就不願意回家,就是典型的不知好歹嘛!
再說鄉下的女人,真是一言難盡,就說張助教的媳婦,她挑了糞不洗手就給他做飯,嘖嘖……”
聞言,柳岩心裏直犯嘀咕,霍教授多優秀的人,研究所沒人不服他。
這麼好的一個人,居然要娶一個鄉下村姑,爲了救命之恩娶她也就算了,最後還要遭嫌棄。
這種女人他都不想娶,但是他不敢說。
“我再次慎重地告訴你們,蘇以微是我霍景晟此生最愛的人,你們對她不敬就是對我不敬。”
霍景晟說這話的聲音像是從冰窖中傳來的,讓病房裏三個人感到寒意陣陣。
他閉上眼假裝休息,要說他心裏一點怨言沒有,那是假的,可思念早就蓋過了那點子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