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貝兒,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白夕瑤,白小姐,港城白家的掌上明珠,也是咱們陳老闆的未婚妻。”陸野攬着黎媛的肩膀,臉上掛着三分痞氣七分玩味的笑容,朝白夕瑤抬了抬下巴。
黎媛順着陸野的話,臉上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她點了點頭。
她主動向前半步,臉上掛着微笑,朝着白夕瑤伸出了手,聲音清脆,姿態得體:“幸會,白小姐。我是黎媛,是…陸野的朋友。”
白夕瑤站在原地,目光冷冷地掃過黎媛伸出的手,又抬起眼,盯着黎媛那張與自己有幾分相似的臉,眼底滿是鄙夷。
她大小姐脾氣上來,冷哼一聲,下巴微抬,完全沒有要握手的意思,聲音譏諷:“朋友之間會叫老公?黎小姐對朋友的界定,還真是與衆不同。”
阿枝在旁邊看着,心裏又湧起一絲快意,但這次她學乖了,只是低着頭,不敢表現出來。
陳凱燊在白夕瑤身邊,語氣溫和問道:“坐低啦,企喺度做乜?食咗飯未呀?一齊食啲嘢啦。”(坐吧,站着做甚麼?喫過飯了嗎?一起喫點東西。)
他一邊說,一邊很自然地讓開了主位的位置,示意白夕瑤坐下。
白夕瑤又冷冷地瞥了黎媛一眼,這才順着陳凱燊的引導,在原本陳凱燊坐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黎媛面不改色,十分自然地將伸出的手收了回來,臉上沒有絲毫被拒絕的尷尬。
她也沒再多說一句話,安靜地在陸野身邊坐下。
何傑很有眼力見,立刻起身,將自己的位置讓了出來。服務員也訓練有素,迅速添了座椅,換了新的餐具碗碟。
陸野坐下,身體微微傾向黎媛,嘴脣幾乎要貼到她的耳廓,低語道:“現在知道,我爲甚麼煩她了吧?”
黎媛聞言微微側頭,瞥了一眼臉色不太好的阿枝,眸子裏帶着促狹的笑意:“你還是先別操心我了。看看你旁邊那位佳人,筷子都快被她自己掐斷了。小心一會兒濺你一身血。”
陸野頭都沒回,甚至懶得去看阿枝一眼。
他的目光依舊落在黎媛近在咫尺的側臉上,眼底的玩味更濃,繼續用氣聲逗她:“你還有心思管別人呢?敵軍都已經到達戰場,並且成功在我方水晶(指陳凱燊)旁邊插眼了。你還不趕緊想想對策,準備出擊?”
黎媛端起紅酒杯,又抿了一小口,神色淡然,目光掃過陳凱燊,他正微微側身,專注地聽着白夕瑤說話,時不時點頭,偶爾用公筷爲她夾菜,倒水,姿態體貼周到。
自始至終,他都沒有再往她這邊看一眼。
她收回視線對陸野說:“急甚麼?我方英雄還沒上場呢。等他上了再說。”
陸野挑了挑眉,看着她這副冷靜的樣子,心裏那點興趣更濃了,他玩笑道:“那你這個英雄,打算甚麼時候上場?”
黎媛抬起眼,看向陸野,她忽然彎起眼睛,對他露出笑容,聲音也放得更軟:
“你纔是我方英雄阿。”
她說話的聲音又輕又軟,帶着鉤子,配上她此刻微醺泛紅的臉頰和依賴的眼神,確實有種動人心魄的媚態。
陸野呼吸一滯,隨即低低地笑了起來,他湊得更近,灼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耳廓:“寶貝兒,你知不知道你現在說這話的樣子有多迷人?讓我爲你死,我都心甘情願。”
黎媛聽着他這零成本的情話,心裏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笑,這種話她有一籮筐。
爲她死?有這功夫不如來點實際的轉賬或者資源。
她臉上笑容不變,甚至更加嬌媚,但動作卻乾脆地仰頭,將杯中剩餘的紅酒一飲而盡。
這時東道主何傑站起身,拍了拍手,打破了凝滯的氣氛,笑着對衆人說:“各位,酒足飯飽,光坐着聊天多沒意思。樓上13樓是我們雲樹裏的水療中心,技師手藝一流,環境也安靜。我給大家安排好了房間,一會兒咱們上去按摩放鬆一下,解解乏,然後想打牌的打牌,想休息的休息,怎麼樣?”
黎媛這才知道,原來這個一直調節氣氛的何傑,竟然是雲樹裏的老闆。
能在這地方開這種級別的會所,背景顯然也不簡單。
黎媛又喝了兩杯。
她側過頭,靠近陸野,說出了和那晚在海棠花幾乎一模一樣的話:“沒意思。陸野,我累了,你帶我走吧。”
陸野看着她。燈光下,她臉頰緋紅,眼神迷離,姿態慵懶中帶着不自知的嫵媚。這副模樣,確實勾得人心癢癢。
他抬眸,看向對面的何傑,揚聲說道:“何老闆,房卡給我一張。阿媛有點喝多了,我先帶她上去休息。你們玩你們的。”
阿枝聽到這話,氣得幾乎要咬碎一口銀牙,但看到陳凱燊掃過來的那個清淺的眼神,讓她所有的不甘和憤怒都硬生生憋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