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二十文是常態,三文五文的也有。
這一趟下來,捐贈最多的不過就是拿了三百文錢出來。
這讓李德元心中十分沒有成就感。
也因此,在聽到安巧慧提到姜清梨時,李德元當即心中一振,打起了精神。
希望,這位旁人口中性子良善的姜娘子,能多捐上一些……
李德元和安巧慧等人很快到了姜清梨家門口。
姜清梨與張巧杏早已等候,“李監鎮好,李監鎮和諸位辛苦了。”
這樣的話,李德元這一路上聽到了不少,但每聽到一次,心中的歡喜便會多上一份。
畢竟這是一種認可嘛!
李德元嘿嘿一笑,“姜娘子過譽了,都是爲了百姓,再苦再累也是應該的。”
“能多募捐到一文錢,便能換上一文錢的米糧或者衣物,興許便能救回一條性命,對於一戶人家來說,便十分重要。”
李德元說了一通冠冕堂皇的話,給自己安了一個十足的好名聲。
姜清梨笑了一笑。
當官爲吏的,不是爲名,便是爲利,是十分尋常的事情。
若是對方爲這二者的同時,能實打實地爲百姓做事,倒也不讓人討厭。
“李監鎮說得極是。”姜清梨應和了一句。
一旁的安巧慧見兩個人寒暄許久,也不說正事兒,早已迫不及待,乾脆張口插話,“姜娘子此次打算捐贈多少?”
姜清梨並不看安巧慧,只衝李德元道,“這次我與顧副都頭打算捐贈三千文。”
三千文?
李德元當即喜出望外。
這大半日幾乎跑斷了腿,全身都要凍透了的,滿共也就收到了兩千多文錢。
姜清梨一下子捐三千文,手裏的錢便一下子翻了倍還要多,這成就感簡直是瞬間爆棚!
李德元滿臉都是笑,不住地衝姜清梨誇讚,“姜娘子仁心善行,實乃大義!”
姜清梨笑道,“李監鎮謬讚。”
一旁的張巧杏,將早已準備的銅錢,遞了上去。
早已有跟着的人上前,將錢放入錢箱,在記錄捐贈銀錢的賬簿上,詳細寫上。
安巧慧揚起了眉梢,“本以爲姜娘子心地良善,素日在街上的食攤生意也紅火,先前的蔥香肉餅手藝更是買了二三百兩銀子出去,手頭也是寬裕的……”
“我先前去張記裁衣鋪中時,曾瞧見姜娘子去鋪子裏頭做冬衣,一件百迭裙便是一兩六錢銀子。”
三千文,聽起來很多,但實際論起來,不過就是三兩銀子罷了。
做件裙子都要將近二兩銀子的人,此時只捐三兩銀子出來,嘖嘖。
安巧慧目光不善地看向姜清梨,嘴角泛起一抹嘲弄。
終於要出手了?
姜清梨看向安巧慧微微頷首,一副早已料到你如此的表情淡然,不疾不徐地問,“安娘子這話,是甚麼意思呢?”
“隨口說說罷了。”
安巧慧笑道,“並沒有說姜娘子善心不夠,捐錢時小氣的意思,姜娘子莫要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