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老八渾身僵直,原本暴怒掙扎的動作驟然停住,瞳孔猛地收縮成針尖大小,臉上的憤怒、屈辱瞬間被極致的驚駭取代!
他深耕魂道數百年,卻從未感知過如此恐怖的力量。
這股力量不暴戾、不狂暴,輕柔如雲、澄澈似水,卻天然鎮壓一切魂力、靈力、武道氣血,彷彿此方天地的至高主宰,讓他神魂深處生出本能的敬畏與恐懼。
無解,不可敵!
這是唐老八心底瞬間升起的唯一念頭,沒有半分猶豫,沒有絲毫僥倖。
根本不是如今的他能夠觸碰、抗衡的存在。
若是繼續糾纏、滯留此地,今日所有人,包括他這名魂域首領,必將盡數隕落,無一生還!
“撤!”
唐老八心底驚雷炸響,求生欲瞬間壓過所有屈辱與怒火,根本顧不得掙脫黑巖的鉗制,周身黯淡的魂環驟然爆發出最後的極致光芒,傾盡所有殘餘魂力催動瞬移魂技!
嗡!
瑩藍光暈瞬間包裹全身,空間波動劇烈震顫,他的身軀驟然虛化、淡化。
黑巖只覺手中一輕,原本死死攥住的小腿瞬間失去着力點,強悍的肉身蠻力撲空,整個人不由得踉蹌半步,重傷的身軀一陣搖晃,險些從高空墜落。
唐老八的身形瞬息脫離戰局,倒飛千丈,穩穩落回不斷震顫的魂域裂隙邊緣,全程不過一瞬,速度快得匪夷所思。
他立足裂隙邊緣,驟然回身,冰色眼眸凜冽刺骨,死死盯着虛空中央淡然佇立的運靈,又掃過下方滿身是血、虎視眈眈的黑巖,咬牙放話,聲音嘶啞卻帶着滔天恨意與不甘:
“爾等滄瀾土着,今日仗強者之威僥倖取勝!這筆賬,我記下了!我唐老八還會回來的。”
“待我回歸魂域、重整戰力、攜更強軍團歸來,必踏平此方天地、血洗滄瀾疆域、屠盡爾等所有人!”
狠話落畢,他再不遲疑,身形一閃,便要遁入幽暗裂隙之中抽身離去。
虛空中央,運靈清眸微抬,淡漠的眼底掠過一絲淺淺波瀾。
她佇立兩界裂隙中央,身姿素雅絕塵,不染半點戰火戾氣,聽聞對方猖狂放話,神色未變,只是指尖輕輕微動,一縷凝練到極致的清靈道韻瞬間凝聚成型,化作一道纖細卻無堅不摧的光絲,瞬間穿透虛空,直鎖唐老八遁逃之路,欲將其當場攔下、就地鎮殺。
她身居此方天地,執掌疆域秩序,豈容域外入侵者肆意屠戮、猖狂放話、全身而退?
可唐老八早已預判到她的出手,拼盡所有魂力加持身法、催動遁術,幾乎在運靈光絲出手的剎那,便一頭扎入裂隙深處,身影徹底隱匿無蹤。
同時,那道橫跨高空、連通魂域的幽暗裂隙,似是感知到此方天地的至高威壓,失去了繼續擴張、穩固的力量支撐,邊緣開始飛速扭曲、收縮、閉合。
滋滋滋——
裂隙不斷收攏、淡化、變窄,溢出的恐怖魂域氣息飛速消退,原本被魂力禁錮、凝滯的天地靈氣,開始緩緩恢復流轉。
運靈指尖的光絲懸於虛空,最終緩緩消散無形。
她眸光望向裂隙消散的方向,眼底掠過一絲淡淡的無奈與凝重。
並非她無力追殺,而是她的力量被此方天地牢牢桎梏。她的道、她的權能、她的所有戰力,只能侷限於大名疆域之內施展,一旦踏出此方天地、追擊域外裂隙,便會瞬間消散。
這是身爲運靈的枷鎖,也是她無法逾越的界限。
“既然如此,餘下殘衆,便盡數留下吧。”
運靈輕聲呢喃,嗓音清淺柔和,卻帶着不容置喙的裁決之意。
她念頭微動,未曾抬手、未曾結印,僅僅催動周身縈繞的道韻威壓。
嘭!嘭!嘭!
接連不斷的炸裂巨響轟然響徹長空!
那些未來得及跟隨唐老八遁入裂隙、滯留戰場的殘餘魂師,從高階魂鬥羅到普通魂師,身軀毫無徵兆地在半空層層爆開。
一朵朵猩紅血霧驟然綻放,碎裂的骨肉、黯淡的魂環碎屑漫天紛飛,原本還殘存的戰力、掙扎的生機,瞬間被徹底抹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