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打開鐵皮屋之後,一陣淡淡的臭味撲面而來,裏面安靜得詭異,好似裏面根本就沒有人一樣。
當燈光掃過屋子的地面後,他們看到了一個人影,面朝下地在陰冷的地面上躺着。
凌慄第一時間跑了過去,可沒有想到,當她觸摸到地上躺着的人之時,卻發現那個人全身都是冰冷的,她摸了摸那人的脈搏,已經完全沒有了。
白繼,死了!
司徒越也走了上來,他見到白繼沒了氣息,便讓連明會通知物證組和法醫過來。
他低聲對凌慄說了一聲。
“都盡力了。”
白繼的手裏還拽着一個拼了一半的積木,凌慄的手指碰了一下,眼前又浮現了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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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繼在白昕昕離開以後,從他的行李箱取出一套積木,這是他用自己壓歲錢買的,挑的是白昕昕最喜歡百合花圖案。白昕昕的生日快到了,這是他送給白昕昕的禮物。
在這屋子裏待著沒事,正好拼起來,能趕在白昕昕生日前送給她。
他之前在家裏聽姚妙娜提及過,白昕昕這段時間因爲顧夏的事情,有些煩悶。
他想着等他過了這一週,見到顧夏,一定要端起小舅舅的姿態,讓顧夏好好聽白昕昕的話。他知道姐姐在顧家挺不容易的,顧家的規矩多得嚇人,他去過一次後就不想再去了。
在認真地拼了一個下午後,外面的天黑了。
白繼看了一眼,屋子裏頭有些潮溼,沒有被子;不過沒關係,他行李箱裏面有衣服。
屋子的角落裏,準備了少量的食品和飲用水。白繼拿起一個麪包啃了起來,配着涼涼的飲用水喝了下去。
嗯,有點冷,明天姐姐過來,他要讓姐姐給他準備個熱水壺。
然而,白繼在喫下面包之後不久,忽然感覺到喉嚨有些癢,他猛灌了幾口水後,忽然發現症狀並沒有消失,反而越來越難受,他開始呼吸困難,他不自覺地用手抓着自己的喉嚨。
他手裏頭的水瓶掉落在地,他已經暈了過去,在暈倒之前,還把拼了一半的百合花積木,握在了手裏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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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越輕輕扶着凌慄的手臂,他發現凌慄雙眼失神,就猜到了凌慄應該是又看到了甚麼畫面了。
等到凌慄逐漸清醒過來,她的眼眶已經紅了。
物證組和法醫的人已經趕了過來。
司徒越和凌慄等人往外頭走去,把位置讓給他們去處理了。
回到市局之後,凌慄直接衝到了審訊室內。
白昕昕此時一臉的蒼白,不知道爲甚麼,從剛纔開始,她就感覺到有些不舒服。
凌慄拽着白昕昕的衣領,直接吼道。
“白繼死了,你弟弟死了!他死前,還在給你準備生日禮物,你滿意了!”
白昕昕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她顫抖着嘴脣,抬眼看向凌慄。
“不,不可能,我給他留了喫的東西,我走的時候,他還好好的。”
白昕昕之所以把白繼困起來,就是因爲,她想要讓姚妙娜承認當年害死她弟弟白欽的事情;她不想白繼死的。
“一個十二歲的孩子,你把他留在郊外,一週了,整整一週了,你覺得他會安然無恙嗎。”
凌慄鬆開了白昕昕,她的雙眼直到現在還是紅的。
她踏出了審訊室,門外,司徒越站着。
“司徒隊,對不起,我衝動了,我接受處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