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瑩盯着被推到面前的小本子,明顯怔了一下。
那雙漂亮的眼眸裏帶着幾分難以置信,脫口而出:
「這麼快?你這手速夠可以的啊。」
秦川端起咖啡,不緊不慢地喝了一口,語氣裏帶着幾分戲謔:
「婉瑩姐,我嚴重懷疑你在開車。」
蘇婉瑩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這句網絡流行語的弦外之音。
她那張清冷高貴的臉頰上罕見地閃過一抹微紅,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少貧嘴。我倒要看看,你這麼短時間能寫出甚麼花兒來。」
「事先說好啊,要是質量不過關,你可得回去好好繼續打磨。」
她可不相信,秦川十幾分鍾就創作出來的作品,能夠和三大娛樂公司的高級作曲人一較高下。
收起玩笑的心思,蘇婉瑩低頭,視線落在了那張帶着淡淡墨香的紙頁上。
最先映入眼簾的,是龍飛鳳舞的三個大字。
「《野心家》?」
蘇婉瑩輕聲念出歌名,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在太醫院那種喫人的地方步步爲營,這名字,倒確實挺符合陸聽瀾的設置的。」
她原本還帶着一絲審視的態度。
但隨着視線一行行往下掃去,她那原本因爲擔憂而微微蹙起的秀眉。
開始一點點舒展,取而代之的,是愈發濃烈的震撼。
……
「困我身 舉着牌匾叫我低入塵」
「拘我魂 條條規訓叫我忍了吞」
「笑我的前程 邁不出家門」
「要不爭要我認 溫順地走完 這一生」
看到這幾句,蘇婉瑩的呼吸不自覺地放輕了。
這詞寫得太絕了!
沒有任何生硬的喊口號,卻將陸聽瀾那種在各種規訓和壓迫下的掙扎與不甘,描寫得如泣如訴!
她繼續往下看,本子上不僅有歌詞,秦川甚至在旁邊標註了和絃走向與情感遞進的提示。
秦川在主歌部分的旁邊批註着:
【A段,低音區起拍,氣聲包裹,似呢喃私語,壓抑中蓄力】。
蘇婉瑩作爲頂尖影后,樂理造詣也是極深。
看着這些批註,她的腦海中已經自動腦補出了旋律。
主歌部分的呢喃猶如深夜裏的私語,那是陸聽瀾被困在深宮暗室裏,舔舐傷口時的隱忍。
緊接着,視線來到了副歌部分!
秦川的批註陡然變得凌厲:
【B段,副歌切分音推進,高音區瞬間爆發,不留換氣口,撕裂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