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審案 (1/2)

“侯爺。”

陸則冕收回視線轉過身來,眼中的情緒頃刻間消失無形。

“都處理好了?”他淡淡問道,一面接過羽書遞來的幾張紙。

紙上寫滿了字,皆按了手印。

“是。”羽書稟道:“根據黃三交代的,當年被他拐賣到江寧府的孩子有四個,兩個女孩兒賣進了醉花樓,兩個男孩兒賣給了戲班子,人都已經找到了。”

“屬下問過了,除了醉花樓的菱歌姑娘,其餘三人皆願意回到家鄉父母身邊。”

陸則冕微微挑眉:“她爲何不願離開?受了威脅?”

不等羽書回話,他漆黑如墨的眼裏便浮現幾分冷意:“問清楚是誰不願放人,直接打死就好。”

羽書並不意外自家侯爺的反應。

二小姐被拐失蹤是侯爺的心病,因此對於拐賣之事,侯爺一向敏感,且毫不留情,還曾因爲對柺子和買家手段過於殘忍狠辣而傳出暴虐的名聲。

眼下說出“不願放人便直接打死就好”,已經是侯爺留情的結果了。

不過這次卻不是別人的原因。

他解釋道:“菱歌姑娘是自願不想離開的,她說她既已入了娼門,便再無清白可言,回去也是受人白眼,與其回去被唾沫星子淹死,還不如留在這裏,至少衣食無憂。”

他說着停頓了一下,不自在地撓撓下巴,才輕咳一聲補充道:“菱歌姑娘還說,她回去也不過是嫁人生子,都是伺候男人,她要伺候錢多事少的。”

陸則冕沉默一瞬,道:“那便隨她。”

他將手裏的紙還給羽書:“將這些供詞交給吳鉤,讓他看着辦。”

“是,屬下馬上去安排。”羽書接過供詞收好,又道:“那三人說要來給侯爺磕頭。”

陸則冕垂眸撫了撫左手戒指上的黑曜寶石,道:“我做這些不是爲了他們,不必來謝。”

“不是爲了我們?”三人異口同聲。

其中個子稍高一些的男人對羽書拱手道:“無論大人是爲了甚麼,他將我們從苦海中救出來總是事實,大人於我們有再造之恩,我等無以爲報,若連當面感謝都做不到,實在枉爲人。”

剩下兩人忙附和:“是啊是啊。”

羽書道:“我們大人不喜人打擾,你們若真想感謝,不如幫我們大人一個忙。”

三人各自對視一眼,忙問道:“甚麼忙?大人請說便是,我們無有不應的。”

羽書將手裏的畫像展開,道:“這是我們大人的妹妹,五歲時失蹤,下落不明,我們大人十年來一直在尋找,皆無所獲。”

“你們若是看到有和畫像上相似的姑娘,還請帶個信到京城桃李巷陸家別院,我們大人感念你們的恩情。”

怪不得說不是爲了他們呢,原來大人的親人竟也遭此劫難。

三人心有慼慼,忙道“不敢”,皆認真去看畫像。

畫像上是個粉雕玉琢的小姑娘,臉蛋圓圓,梳着雙丫髻,雙眼如小鹿一般清澈,很是漂亮可愛。

她穿着粉色的襖裙,斜挎着個樣式別緻的兔子形荷包,用黑色寶石做的眼睛,讓這兔子看起來也多了幾分靈動。

“這是大人的妹妹五歲時的樣子吧,如今十年過去,怎麼也有十五歲了,面容定然有所改變,就算我們見到,怕也不一定認得出來。”三人中的女子說道。

另一人點點頭道:“是啊,不知道可還有其他方便辨認的特徵?”

“有。”羽書指着畫像上的耳朵處,道:“我們小姐右耳耳垂這裏有一顆痣,還有脖子後面,也有一顆痣,除此之外,在她後背左邊肩胛處,有一塊指甲蓋大小青色胎記。”

方纔開口的男人問道:“除了這些,就沒有別的了嗎?”

天下就沒有不長痣的人,像耳垂和脖子後面這些地方,更是常生痣的位置,在這兩個位置長痣的人,並不罕見,按這個來找人,有如大海撈針。

至於胎記,這胎記長在後背,非親近之人不得見,總不能爲此去扒人家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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