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向東重複着“耳熟”這兩個字,突然說道:“確實是!她的口音很像我老孃的表嫂。”
宋春梅的表嫂,鄭向東只在家裏見過一次,當時閔行也在,沒想到閔行會記到現在。
鄭向東還記起來,娘說過,對方那羣山連綿。
難道苗好彩住的其實很遠,是那的人?
鄭向東看向閔行,閔行也看他,兩人一個爲了找到繡品的發源地,一個想親自上門拉山珍,幫苗好彩減輕壓力,於是一同去找宋春梅那位表嫂住的地方了。
苗好彩自然不知道這些,她去秀麗超市拿了提前跟馬建設訂的一頭豬,好房子蓋成後,用來請客,又買了好些鍋碗瓢盆,每樣都二三十個。
結賬的時候,隋玉珍不在,苗好彩問了另一個售貨員,才知道隋玉珍做美容去了。
通過刷視頻,苗好彩知道美容是怎麼回事,就是隻要捨得花錢,能讓一個形容枯槁的人立刻容光煥發。
苗好彩也動了美容的心思,就是聽說這裏頭水很深,而她在異界,目前只去過倆地方,除了陽光綠色食品超市,就這秀麗超市,她不知道該找誰帶她去。
這下子有人選了。
等下次見到隋玉珍,苗好彩準叫隋玉珍帶她去。
這會苗好彩沒時間耽擱,依舊叫人幫着將東西送到那個角落,她就全帶進了空間。
空間的筍乾曬到了剛剛好的程度,苗好彩將筍乾收了起來,這次她沒閃現在村口,而是閃現在鎮上,找到苗栓,想坐他的牛車回村。
苗栓二話不說就幫苗好彩將東西搬上車,一點不打聽苗好彩爲啥買這些個東西,只將東西結結實實綁在牛車上,來了一句。
“車錢就不用了。你肯叫我家蘭花跟着你挖山珍賺錢,我不能要你的車錢。”苗栓將苗好彩遞來的三十文推了回去。
現在蘭花在村裏走路帶風,再也不覺得沒生出兒子,矮全村人一截,這都要感謝人苗好彩。
苗好彩手轉了個方向,直接將三十文放進了車前掛的布袋子裏。
“那不成。蘭花嫂子給我挖山珍,我付給她工錢,這屬於買賣,可你不收車錢,就整成了我佔你家便宜。你想看到村裏人用唾沫星子淹死我?”
苗栓搖頭。
“那這車錢你必須收。”苗好彩說。
苗栓嘴笨,壓根不曉得還能說啥,只能趕牛車上路,一路上不停抽旱菸袋,快進村總算想起來句能說的話。
“大妹子,以後用牛車,你說話。”
“大哥,就憑我跟蘭花嫂子的關係,我指定不跟你客氣。再說句掏心窩子的話,這賺錢的營生,讓親近的人賺,我這心裏滋味也好受。不過就一條,大哥你以後別說不收我車錢這話了,不然我寧肯讓別人賺這車錢。”
苗好彩可不想每次坐個牛車,還要強塞車錢。
苗栓聽着苗好彩叫馬蘭花親近的人,菸袋吧嗒得更起勁,這說明苗好彩沒把他家蘭花當外人。
“大妹子,我聽你的。”苗栓咧嘴笑着說。
那些個長舌婦看到苗好彩跟這麼一牛車的東西一起回村,個個肚子裏冒酸水。
“你說這天上掉餡餅,咋就可着她苗好彩一人砸,你瞧瞧那又是豬肉,又是鍋碗瓢盆的,她簡直是不要錢一樣往家買!”
“誰說不是呢!我去鎮上買個碗,就丁點大的,都要狠半天心才捨得,可人家苗好彩呢,那鋪子裏的鍋碗瓢盆,這是一下子叫她包圓了,看來是真賺到大錢了!”
“你說她別的好,我真就不服,她就是根攪屎棍,可你說她能賺又捨得花,我真就連個屁都不敢放!”
劉菜花聽着這些個長舌婦都捧苗好彩的臭腳,跟個火球一樣回了家。
“氣死我了!連那些只會嚼舌根子的娘們,也羨慕她苗好彩!她苗好彩怎麼配!”
以前,在劉菜花和苗好彩這年齡段,劉菜花是所有老孃們羨慕的對象。
兒媳婦一口氣給她家生了仨大胖小子,她不用種地,還天天有錢花。
想當年,劉菜花最風光的時候,別說是老孃們了,村裏的大姑娘小媳婦都羨慕她,想過上她這般的神仙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