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保險箱?”陳簡行翻動着筆記本,看着周勉問:“你見過嗎?”
“……我沒有。”周勉思量道:“我那時候趕去了醫院,沒有關注這方面,回家是好幾天之後的事情了。”
周勉有些無奈地說:“等我反應過來倒是去查了爺爺留在銀行的企業保險箱,但結果你知道的,我沒有明確的繼承權公證書,開不了箱。”
這些事情在最初溝通案件時,周勉都事無鉅細地告訴了陳簡行。
只不過當時按周勉已知的信息,兩人一致認爲周澤軍與湯夢琳銷燬遺囑或夥同律師團隊篡改遺囑的概率更大,且銀行拒絕開箱也是正常操作,陳簡行便暫時沒把重點放在這上面。
但如今依薛立霞所說,周進善的私人保險箱裏有見證過的原版與最初版遺囑,那事情將會迎來這麼久以來一個全新的重要轉機——因爲保險箱消失了。
雖然這對他們來說算不上好消息,但至少也間接證明了,保險箱裏的東西還是安全的,否則不會費盡心思連保險箱也要藏匿。
陳簡行把視線從周勉的身上收回來,轉問薛立霞說:“你認爲周進善先生的私人保險箱現在在哪裏。”
周勉覺得這個問題的答案其實顯而易見,無非是被周澤軍夫妻拿走了,但因想到陳簡行需要留痕以免翻供,周勉也就配合地聽着。
然而在下一秒,薛立霞卻說出了一個出乎兩人意料的答案:“應該不在周總跟夢琳夫人的身上。”
周勉驚愕地望向了陳簡行,陳簡行輕蹙着眉想了幾秒鐘,問薛立霞:“你能肯定嗎?”
“可以。”薛立霞抓着辛夏的手說:“我離開京市前跟周總見過面,見面的時候他一直在追問我有沒有見過老先生書房裏的保險箱,我想如果是被他們拿走了,也沒有必要再追問我了吧。”
陳簡行默不作聲片刻,接着問:“出事那天除了你回去過,你還能記得有誰在嗎?”
薛立霞面露難色道:“這很多人,那天老先生提前說了會回來喫晚餐,光廚房就四五個人,更別說其他進進出出的人了。”
“那出事之後,有誰是去而復返的嗎?”陳簡行又問。
“這……”薛立霞低頭遙想了一會兒,誠心道:“這我確實不知道,反正我回來的時候只看見了司機劉一東離開,對了,我是打車去的,再往前還看見生活管家章強開着他私人的車離開了別墅。”
陳簡行點了一下頭:“這些你有告訴對方當事人嗎?”
“都沒有,”薛立霞坦白道:“一開始我看那情況怕再惹到事情就沒有說出來,前幾天我跟周總通了電話,但是我怕連累到小夏,也怕他知道我有所隱瞞,就再也不管我了,也沒有說出來。”
陳簡行跟周勉都沒有插話,薛立霞又繼續說:“但周總應該也在一個個排查了,不過,我覺得他還沒查到甚麼,因爲通電話的時候,他又一次問了我關於保險箱的事情。”
聽到這裏,陳簡行感覺該獲取的信息都差不多了,就停了停筆,說:“好的。”
等薛立霞細想着把所有知道的事情都補充清楚了,陳簡行又根據筆記本記錄的重點,簡單複述了一遍談話內容給薛立霞聽。
確定沒有任何遺漏跟問題後,陳簡行做好交代、與薛立霞簽好保密合約,又讓她先安心養傷,才帶着周勉離開醫院,去了附近一家雙層咖啡廳。
兩人拿着錄音在咖啡廳裏做了覆盤跟分析,周勉還調了出事那天別墅裏在場人員的名單出來。
但出現的人數實在太多,逐一調查太耗費時間又引人注目。
最後經過兩人商議,決定讓老廖與律所的人先從薛立霞口中的劉一東跟章強入手,各自調查一人,儘量快些找到保險箱的下落。
等與團隊共享完信息,安排好下一步計劃,兩人從咖啡廳出來,回到了范家。
當天晚上七點,周勉與陳簡行收到了道路解封的消息,並按照早先看好的航班,買了後天下午回京市的機票。
第二天中午,他們去了縣醫院看薛立霞,把要回京市的消息告訴了幾人,順便徵求到薛立霞的同意,找了幾名專業保鏢在他們離開後過來保證她的人身安全。
範越文夫妻對此很是感動,要做東邀請陳簡行與周勉喫晚餐,兩人一連拒絕幾次都失敗了,就一起去醫院旁邊的餐館吃了一頓。
晚上回了范家,兩人給範妍跟范家小兒子重新包了個祝“學業進步”與“健康成長”的紅包,在第二天早晨離開的時候,留在了房間的牀頭櫃上。
有了來時一路換乘的前車之鑑,兩人這次直接聯繫了一輛專車,把他們從范家送去機場。
下午三點多時,兩人登上了回京市的飛機。
周勉受傷的膝蓋纔好轉,又在連日的來回奔波下趕了一上午路,累得飛機一平穩飛行就犯起了困。
陳簡行坐在一旁看文檔,見周勉的腦袋不自覺越垂越低,便扣着他的肩膀問他:“要不要去裏面的牀上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