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趙橙知不是柳真以爲的那種非要倒貼,只知道攀附雄獸的雌性。
她的反應極快,腰身一轉,腳步輕巧地往旁邊一閃,就躲開了柳真抓過來的手。
她站定後,語氣平靜地解釋道:“你誤會了,我和小風只是朋友,我來借住幾天。”
可柳真怎麼肯信。
她撲了個空,身體往前踉蹌了半步,站穩後轉過頭來,聽見趙橙知居然恬不知恥地喊風躍舟“小風”,氣更加不打一處來。
“小風也是你叫的嗎!”
“我看你是想借借住的名義,伺機接近躍舟哥,妄想跟他日久生情,好跟他結契吧!”
“我打死你個不要臉,亂勾搭雄獸的臭雌!”
她一邊說一邊又撲了上來,這次直接朝趙橙知的臉招呼過去。
趙橙知皺着眉,牢牢捏住柳真想往她臉上招呼的手掌,柳真的手腕在她掌心裏掙扎了兩下,卻紋絲不動。
十一看見柳真沒得逞,心下一鬆,忍不住想着:誰想伺機接近誰,誰想日久生情,還不好說呢……
他上前一步,擋在她們中間,“柳小姐,趙小姐確實是少主的貴客,不是擅闖的。少主要是知道了您擅闖山莊,一定會生氣的。您快離開吧。”
柳真氣得滿臉漲紅,手又被捏得生疼,忍不住加重聲音吼道:“怎麼她就不是擅闖,我就是了!我可是風躍舟的未婚妻!”
可十一卻分明沒將她放在眼裏。
柳真甩不開趙橙知的手,冷哼一聲,手忙腳亂地從包裏掏出一個雕刻着黑豹的手環,金屬質地,豹子雕得栩栩如生,每一根鬃毛都清晰可見。
她得意洋洋地舉到趙橙知面前晃了晃,“這是風阿姨給我的,我可是她親自認定的少奶奶!風躍舟跟我已經訂下婚約了,不是你這種臭雌能拆散的!”
趙橙知將她的手握得更緊了幾分,柳真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嘴裏不停地喊着疼。
“我跟小風沒有任何越界的關係,你大可以放心。也不要胡亂污衊別人。”
這邊的吵鬧聲不小,很快,樓上傳來急匆匆的腳步聲。
很顯然,風躍舟在樓上聽見聲音了,他打開窗戶一看,頓時急得連腳上的拖鞋都沒來得及穿好。
等他跑下樓,看見趙橙知抓着柳真的手,頓時瞪圓了眼睛。
“你們在幹甚麼!”
柳真哪還有半點剛剛生氣的樣子,委屈地撇着嘴,眼眶說紅就紅。
她可憐兮兮地朝風躍舟的方向望去,聲音還帶着哭腔:“躍舟哥,她欺負我!”
可她根本沒想到,風躍舟的眼神,連在她身上停留一秒都沒有。
那帶着擔憂的目光直勾勾地落在了趙橙知身上。
他將趙橙知的手移開,毫不客氣地抓着柳真的肩膀,往旁邊一推。
力道大得柳真被直接一個踉蹌,沒穩住重心,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尾椎骨磕在堅硬的地磚上,一陣鈍痛從臀部蔓延到腰眼,疼得她整張臉都皺了起來。
可推她的始作俑者,卻抓過趙橙知的手,將她的手掌翻過來仔細查看,眉頭緊緊鎖着,語氣充滿關切:“你的手沒事吧?”
本來屁股就疼,抬頭看見風躍舟一臉關切地詢問另一個雌性,眉宇間的褶皺全是擔憂,跟平時看見她時的不耐煩,完全判若兩人。
柳真頓時委屈得想哭。鼻頭一酸,眼淚就開始在眼眶裏打轉。
“風躍舟!你推我!”
她的聲音尖銳又傷心,帶着濃重的哭腔,“她都欺負我了,你還推我!”
風躍舟眼神像是寒冬裏的冰碴子,又冷又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