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背誦小班,伊文表現依舊滿分。
每一個被點到的問題都答得乾脆利落,化學方程式倒背如流。
連萊特講師都忍不住多看了他幾眼,金屬眼鏡框後面的灰色眼睛裏多了幾分意味不明的讚許。
坐在伊文身後的莫萊斯,整個小班都沒怎麼集中精力聽講。
那雙藏在偏分頭下的灰藍色眼睛,一直在打量伊文的後背。
“這傢伙坐姿和走路的姿態都挺正常的。”
莫萊斯在心裏默默地觀察。
“不像是被人用過的樣子。”
從小他就有着同齡人罕見的求知慾和專注力。
這份天賦讓他幾乎不需要父母的督促,就能憑自學考進賢者大學。
但今天這份專注力沒有用在課本上,全部用在了觀察伊文身上。
伊文這幾天前後的變化太大了。
大到他沒辦法用任何一個常理來解釋。
他必須找到答案,否則腦子裏那隻撓牆的貓就停不下來。
小班結束後,是雷打不動的體育課。
伊文走到煤渣鋪成的操場上,深吸了一口冷空氣。
體質突破二之後,他的肺活量比一週前翻了好幾倍。
曾經這片操場是他最害怕的地方。
每次跑步都會跑到嘔吐,跑到肺像被人塞了一團燒紅的炭。
但現在。
伊文站在跑道起點,心裏只有一句話。
我避他鋒芒?
我直接踏平他鋒芒。
發令哨響起,他邁開步子,靴底在煤渣上發出輕快的咔嚓聲。
其他人還在調整呼吸的時候,他已經能從容地分出注意力去觀察身邊的同學了。
選擇跑步項目的,普遍都是底層學生。
棒球需要購置專業球棒和手套,拳擊要交場地費請陪練,划船更別提,那是富家子弟的玩意兒。
只有跑步,不需要任何道具,不需要任何規則,只需要一雙能跑的腿。
伊文這一隊的學生,臉色普遍都不太好。
蠟黃、蒼白、嘴脣發青,眼睛下面掛着深紫色的眼袋。
一看就是吃了藥的。
他在人羣裏看到了萊恩。
萊恩的狀態比上次見時好了不少。
蠟黃的臉色泛起了一絲紅潤,跑步時的步伐雖然還不穩,但至少不像之前那樣一陣風就能吹倒。
“銅丹的鎮痛和血液提升居然有這種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