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趙祥的腰彎得更低了。
「龍哥他想請您去堂口坐坐,有要事相商。」
「要事?」林志強冷笑一聲。
「他的船隊剛在海上被人滅了口,連船都炸成了碎片。
現在想起我這個老骨頭了?」
趙祥的身體猛地一顫,臉上血色盡失。
他駭然地看着林志強,嘴巴張了張,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這件事龍哥下了死命令封口,幫裏知道的都是內核成員。
林志強是怎麼知道的?
還知道得這麼清楚?
林志強不再看他,目光轉向兒子。
林超輕輕點了點頭。
去,必須去。
他們看到了那場屠殺,這件事就已經和他們脫不了干係。
與其被動地等着麻煩找上門,不如主動去看看,這潭水到底有多深,攪動風浪的究竟是何方神聖。
知己知彼才能活下去。
「回去告訴龍嘯天。」林志強站起身,拿起掛在牆上的外套。
「我一個小時後到。」
趙祥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跑了出去。
他走後,林志強看向林超。
「阿超,你留在家裏看好船廠。」
「爸。」林超搖了搖頭,語氣不容置喙,「你一個人去,我不放心。」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叫上豹叔和雞叔,還有新來的那六個兄弟,把傢伙也帶上。」
林志強的瞳孔縮了一下。
他明白兒子的意思。
這不是去談事,這是去立威。
「好。」他只說了一個字。
一個小時後。
兩輛半舊的皮卡悄無聲息地駛離了陸家村。
林志強坐在頭車的副駕駛位,閉目養神。
陳豹開着車,李山雞和另外三個新來的兄弟坐在後排。
每個人的腳下都放着一個長條形的帆布包。
林超則坐在第二輛車裏,身邊是另外三個同樣沉默寡言的年輕人。
車隊沒有直接開往粵海幫在油麻地的堂口,而是在附近一條僻靜的後巷停了下來。
林志強帶着陳豹和李山雞下了車,讓其他人留在車裏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