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後,金雀茶餐廳,還是那個二樓的包間。
林超依舊坐在老位置上。
陳豹坐在他對面,後背挺得筆直。
他的一雙眼睛死死地鎖着窗外馬路對面的那家麻將館,眼皮都不敢眨一下。
背信棄義,黑喫黑是這個江湖永恆不變的主題。
陳奇會不會反水?
會不會帶着跛豪的人過來,在這裏佈下一個天羅地網?
陳豹不敢想,但他必須做好最壞的打算。
他身後的三個年輕人,手也一直插在西裝口袋裏,沒有拿出來過。
包間裏的空氣安靜得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壓抑,沉悶。
只有林超神情自若,彷彿他不是來參加一場決定生死的豪賭,只是在等一個下午茶的朋友。
終於,約定的時間到了。
一輛黑色的奔馳車準時停在了麻將館門口。
車門推開,陳奇走了下來。
他還是穿着件招搖的花襯衫,但臉上的囂張氣焰已經蕩然無存。
他的臉色有些蒼白,眼窩深陷,佈滿了血絲,整個人都透着一股被榨乾了的疲憊和緊張。
他沒有在樓下停留,甚至沒有跟自己的馬仔多說一句話,就徑直穿過馬路,走進了茶餐廳。
陳豹的身體繃得更緊了。
很快,包間的門被敲響。
「進。」
陳奇推門而入,反手將門關上。
他看了一眼屋裏的陣仗,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然後將目光投向了主座上的林超。
他一言不發,從懷裏掏出一個用牛皮紙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厚重包裹,放在了桌上。
「東西都在裏面。」
他的聲音沙啞,帶着一絲顫抖。
林超沒有去碰那個包裹。
他只是看着陳奇。
「你怎麼了?」
「跛豪開始懷疑我了。」陳奇的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
「月底就要交數,我找藉口拖了兩天,他昨天已經派人來催了。
話裏話外的意思,就是再交不出錢就要我的命。」
他看向林超,眼神裏滿是哀求和催促。
「我們甚麼時候動手?
我快頂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