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下的中環霓虹閃爍。
文華酒店的總統套房裏,水晶吊燈的光芒柔和地灑在厚重的波斯地毯上。
陳奇獨自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維多利亞港的點點星火。
他身上穿着一套剪裁合體的西裝,是林超特地給他準備的。
但昂貴的衣料卻無法溫暖他冰冷的內心。
三天前,陳奇聯繫上了馬世坤的頭馬。
對方起初不屑一顧,甚至揚言要將他抓起來,送到跛豪面前邀功。
陳奇只說了一句話就讓對方的囂張氣焰瞬間熄滅。
「你以爲跛豪的老巢是被誰炸的?」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讓馬世坤的頭馬陷入了沉默。
跛豪總部被炸一事至今仍是整個香江地下世界懸而未決的謎團。
馬世坤對此事本就好奇且恐懼。
陳奇這一句話精準地戳中了他的痛點,也讓他看到了某種不尋常的信號。
於是便有了今晚的會面。
套房的門被輕輕推開。
馬世坤走了進來。
他看起來約莫四十多歲,身材不高,但眼神陰鷙。
他身後跟着兩個男人。
一個身材魁梧,面容冷硬,正是他的頭號打手鐵面虎。
另一個則戴着金絲眼鏡,文質彬彬,是他的白紙扇。
「阿奇,好久不見。」
馬世坤的臉上掛着笑,但那笑意卻很冷。
「聽說你最近發了筆橫財,都能住得起文華了?
怎麼,背叛豪哥的錢這麼好賺?」
這番話像淬了毒的刀子直插陳奇的要害。
白紙扇和鐵面虎的臉上都露出了不加掩飾的輕蔑。
陳奇沒有回頭。
他的目光依舊停留在窗外的夜景上,彷彿身後的三人不過是空氣。
他用冷漠的語氣開口。
「馬世坤,我今天見你,不是以潮州幫叛徒的身份。
我是來給你一個機會,一個你等了十幾年的機會。」
聲音不大,卻讓房間裏的空氣瞬間凝固。
馬世坤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帶來的兩個心腹更是面面相覷。
他們預想過陳奇會求饒,會解釋,甚至會負隅頑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