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裏,煙霧繚繞。
檀木桌上,那幾份由白紙扇親手送來的地契文檔,靜靜地躺在那裏。
每一份都代表着九龍或港島的一處堂口、一間舞廳、或是一家地下賭場。
同時也代表這些房產所在的街道歸屬他們的地盤。
這些曾經屬於粵海幫的產業如今失而復得,甚至還附贈了一個海鮮市場和一個小型碼頭。
林志強坐在椅子上,手指夾着煙,目光卻一直落在那些文檔上,眼神複雜。
他一口接一口地抽着,菸灰積了很長一截也忘了彈。
喜悅是有的,但更多的是一種沉甸甸的壓力。
地盤迴來了,可當年跟着他打江山的兄弟,死的死,散的散。
如今手下這幾十號人,加上粵海幫那批殘部,要守住這麼大的攤子談何容易。
「阿超,這些地盤拿回來,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林志強終於開口,聲音沙啞。
「還像以前那樣,派人去看場子,收保護費?」
他自己都覺得這個想法不妥。
時代變了,人心也變了。
跛豪的死像一塊巨石砸進香江的黑道江湖,水面看似平靜,水下卻暗流洶湧。
現在所有人都盯着他們,等着看他們怎麼接手潮州幫吐出來的肥肉。
一個不慎就會引來新的餓狼。
「收保護費?」林超笑了笑,將帳本合上。
「老豆,那是最低級的玩法。」
他站起身,走到林志強面前,將桌上的文檔一份份理好。
「我們不能再用社團的思維做事了。
我們要開公司,做正當生意。」
林志強皺起了眉:
「開公司?
我們這些人,除了打打殺殺,還會做甚麼?」
「所以要學。」林超的語氣很平靜。
「這些堂口、舞廳、市場,我們可以繼續經營。
但周圍地盤上的商戶,我們收的不能再叫保護費。
我們要註冊一家安保公司。」
「安保公司?」林志強對這個名詞感到很陌生。
「對。」林超的思路清晰無比。
「我們向這些店鋪收取安保費、物業管理費、還有衛生費。
收了錢就要提供服務。
我們的人每天二十四小時輪流巡邏,確保不會有爛仔來騷擾鬧事。
店鋪的垃圾我們找人統一清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