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家村的電報室,發報機突然響起,滴滴答答的聲音在寂靜的午後顯得格外刺耳。
一名負責接收的夥計手忙腳亂地記錄着。
當他翻譯出紙條上的內容時,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他不敢耽擱,拿着那張薄薄的紙,一路小跑衝進了林志強的辦公室。
「強哥!」
林志強正在和陳豹商量着安保公司巡邏路線的劃分,聞聲擡起頭,眉頭一皺。
「慌甚麼!」
夥計將電報紙遞了過去。
林志強接過來,只掃了一眼,原本還算舒展的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疙瘩。
紙上的字很簡單。
曼谷。談判受阻。遭怒火社巴頌羞辱。待命。祥。
「啪!」
林志強手中的紫砂茶杯被狠狠摔在水泥地上,四分五裂。
滾燙的茶水和茶葉濺了一地。
「怒火社?巴頌?」林志強咬着牙,從牙縫裏擠出這幾個字,眼中迸發出駭人的兇光。
「我操他祖宗!
一個泰國的爛仔也敢欺負到我們頭上!」
站在一旁的陳豹也是臉色鐵青。
整個辦公室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強哥,我帶人過去!」陳豹上前一步,聲音低沉。
「把那個巴頌的腦袋擰下來當夜壺!」
「你留下看家!」林志強一擺手,身上的煞氣如同實質。
「這件事我親自去!
我倒要看看,他媽的甚麼怒火社有幾斤幾兩!」
他已經開始盤算,從新收的兩百號人裏挑出一百個最能打的,開船殺過去把整個曼谷唐人街掀個底朝天。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推開。
林超走了進來。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狼藉,又看了看父親和陳豹臉上壓抑不住的怒火,神色沒有絲毫變化。
「老豆,怎麼了?」
林志強將電報紙拍在桌上。
林超拿起來看了一遍,然後將紙條隨手放在一邊。
「爸,你不能去。」
「爲甚麼不能去?」林志強像一頭被激怒的獅子。
「阿祥在外面被人踩了臉,就是踩我們所有人的臉!
這口氣要是不出,我們剛拿回來的地盤馬上就有人敢來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