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越號」在複雜曲折的島礁水道中亡命穿行。
船體上佈滿了密集的彈孔,甲板溼漉漉的,分不清是海水還是冷汗。
護衛艦主炮掀起的滔天巨浪,彷彿還在衆人耳邊轟鳴。
每個人都清楚,他們剛剛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
又開了十幾分鍾,當「超越號」徹底衝出那片危險的狹窄水道,進入一片更爲開闊的水域時,船上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
前方海面上,幾艘漆着深藍色塗裝,艦艏印有「八一」軍徽的炮艇早已等候多時。
它們靜靜地停泊在無形的分界在線。
艇上的何衛華和張偉,正舉着望遠鏡,焦急地掃視着海面。
他們只知道任務風險極高。
林超那邊會遭遇難以想像的阻力,但具體會發生了甚麼,他們一無所知,只能在煎熬中等待,祈禱一個好的結果。
當超越號那熟悉又陌生輪廓出現在視野裏時,炮艇上的所有人都精神一振。
「來了!」張偉低聲說道。
何衛華放下望遠鏡,臉色依舊嚴肅。
船回來了,但人呢?
任務成功了嗎?
「超越號」緩緩減速,最終在炮艇編隊的指引下,停靠在其中最大的一艘炮艇旁。
跳板搭穩,林超第一個走了下來。
他身上被海水打溼,看起來有些疲憊。
何衛華和張偉立刻迎了上去,顧不上客套,劈頭就問:「林超同志,情況怎麼樣?人呢?」
「何部長,張科長,幸不辱命。」林超的聲音很平穩。
話音剛落,陳豹和幾名隊員小心翼翼地擡着依舊昏迷不醒的姚振武教授走下船。
一名隨行的軍醫立刻上前檢查,當他發現姚教授只是呼吸平穩地睡着,身上除了肩膀處一個細小的針孔外並無他傷時,所有懸着的心才終於放下。
「教授他這是……」張偉看着昏睡的姚振武,不解地問道。
「情況複雜,遇到了叛徒劫持,我用麻醉針把他放倒了,藥效還沒過。」林超言簡意賅地解釋道。
「叛徒?」何衛華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是那個叫任博遠的學生?」
「是他。」林超點了點頭,「已經被我處理了,在追擊的過程中,掉進海里了。」
處理了。
掉進海里。
這幾個字從林超嘴裏說出來,輕描淡寫,卻讓何衛華和張偉心中明白,這個年輕人手段並不像他看起來那麼溫和。
「好!處理得好!」何衛華重重地點頭,沒有再追問細節。
「林超同志,你們辛苦了!
先跟我們回基地休息,後續的事情我們再談。」
他看了一眼那艘傷痕累累的「超越號」。
「這艘船我們會修復好的。」
隨後,林超一行人被接上炮艇,朝着鵬城的軍用碼頭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