駕駛室裏,司機阿明整個人都僵住了。
溫熱粘稠的液體,混雜著白色的物體,濺了他滿頭滿臉。
阿亮腦袋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向後仰着,上面留下一個黑洞洞的窟窿。
濃重的血腥味瞬間灌滿了狹小的車廂,讓阿明的胃部一陣翻湧。
他還沒來得及發出尖叫。
一根冰冷的槍管直接捅到了他的太陽穴上。
「落車!」
一個沙啞的聲音用着不太標準的粵語命令道。
阿明渾身顫抖,腦子裏一片空白,只剩下本能的恐懼。
他機械地推開車門,手腳發軟地爬了下去。
剛剛下車,後腰就被一個硬物死死頂住。
另一名蒙面劫匪已經繞了過來。
「開門!」
劫匪用槍管捅了捅運鈔車的後廂門。
阿明不敢有任何遲疑,哆哆嗦嗦地從腰間摸出鑰匙,對準了鎖孔。
因爲手抖得太厲害,鑰匙連續幾次都插不進去。
「快點!」
身後的劫匪不耐煩地低吼一聲,用槍托狠狠砸在他的後背上。
阿明一個踉蹌,劇痛讓他清醒了幾分。
他深吸一口氣,終於將鑰匙插進鎖孔,轉動,厚重的車廂門發出一聲悶響,彈開了一條縫。
早已等候在旁邊的幾個劫匪立刻衝上前,合力拉開車門。
車廂裏碼放着一個個銀色的金屬箱。
「搬!」
爲首的劫匪一聲令下。
這羣人動作迅速,配合默契,沒有一絲多餘的動作。
他們兩人一組擡起沉重的錢箱,快步跑向停在後面的麪包車,將箱子扔進去,然後立刻返身回來搬下一個。
整個過程安靜而高效,除了沉重的腳步聲和金屬箱的碰撞聲,沒有任何交談。
阿明跪在地上,看着這羣人如同工蟻般搬運着錢箱,心中最後一絲僥倖也徹底破滅。
這不是普通的古惑仔搶劫。
這羣人是亡命之徒。
很快所有的錢箱都被搬空。
爲首的劫匪走到阿明面前,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他的臉。
阿明再也控制不住,涕淚橫流,拼命地磕頭。
「唔好殺我,大佬,唔好殺我,我屋企有老婆仔女……」
劫匪沒有任何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