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深。
阮安國的車隊正行駛在九龍城寨附近的海邊公路上。
最中間的轎車裏,阮安國靠在後座上閉目養神。
車隊很快抵達了那個破敗的碼頭。
荒涼的碼頭上一個人都沒有。
這裏是城寨邊緣的三不管地帶,平日裏只有一些走私客和偷渡客偶爾會出沒。
車隊熄了火,十幾個手下迅速下車,佔據了碼頭四周的有利地形,一邊警戒,一邊慢慢等待着。
碼頭不遠處,一輛轎車也悄悄停下,關掉了車燈。
車裏兩名便衣警員盯着碼頭的方向,另外兩名便衣已經下車,藉着夜色掩護,摸到一塊大的礁石後面,舉起瞭望遠鏡。
「頭兒,他們停下了,好像在等人。」
「盯緊了,這夥人肯定有大動作。」
其中一個人壓低了聲音,聲音有點興奮。
看這個架勢,他們今天說不定撈到了一條大魚。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夜色也越來越濃。
碼頭上,阮安國看了一眼手錶,眉頭微皺,時間已經過去快半小時了。
他有點不耐煩,雖然知道海上的事情很難保證時間,但是他阮大少很少去等別人,耐心實在不多。
就在這時,漆黑的海面上隱約出現了兩個黑點。
黑點越來越近,是兩艘中型的漁船。
其中一艘漁船的船頭燈光閃爍了三次,兩短一長。
阮安國身旁的手下立刻拿起一支大號手電,對着海面回了同樣的光亮信號。
信號對上,漁船開始加速靠岸。
礁石後的一個便衣看得心頭一緊。
「他們不是要跑路吧?」
「不像,看樣子更像是接貨。」
很快,漁船靠在了碼頭上。
船上的甲板上站滿了人影。
一個身材魁梧,面容剛毅的中年男人,在一羣人的簇擁下率先走下舷梯。
阮安國立刻迎了上去,臉上一改平日的傲慢,浮現出笑容。
「忠叔,沒想到父親會派您過來。」
來人正是他父親阮高祺的衛隊長,武德忠,也算是看着他長大的長輩。
武德忠拍了拍阮安國的肩膀,眼神裏滿是讚許。
「安國,幹得不錯。你父親收到你的電報非常高興。
他說把你放出來,就像猛虎歸山。
現在你繼續助力,我們這些人馬不停蹄就趕過來了。」
「忠叔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