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地中央的空地上燃起幾堆巨大的篝火,新來的上百名南越老兵與營地原有的青壯年混坐在一起聚餐,大塊喫肉,大碗喝酒。
一間被特意收拾出來的營房內,被佈置成了一個高層用餐的包間。
阮安國高坐主位,他身邊是武德忠。
黎文進殷勤地爲兩人倒酒,身後還站着幾個身材窈窕,穿着暴露的越南女人負責服侍幾人。
這些女人是黎文進特意從營地裏挑選出來的。
桌上擺滿了飯菜,雖然算不上精緻,但分量十足,特別對這些軍隊丘八們的胃口。
酒過三巡,黎文進看阮安國和武德忠的臉色紅潤,心情也很不錯,這才壯着膽子,小心翼翼地開始彙報。
「國哥,今天的行動非常成功。」
他嚥了口唾沫,繼續道:「搶運鈔車的那一組,帶回來了將近兩百萬現金。
搶金鋪的那邊也回來了一車,金銀珠寶裝了三大袋。」
聽到這些收穫,阮安國的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神色。
黎文進見狀,心頭稍安,聲音也壓得更低了:
「不過搶金鋪的另一輛車,黃公俊那十個人到現在還沒回來,連人帶車帶貨都消失了。」
說完,他便低着頭,不敢再看阮安國的眼睛,準備承受即將到來的雷霆之怒。
出乎他意料的是,阮安國只是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卻並未大發雷霆。
「幾條想喫獨食的野狗而已,成不了氣候。
你帶人把他們挖出來,抓回來後,屍體吊在營門口。
我要讓他們知道,背叛我的下場是甚麼。」
阮安國說完從一旁的包裏掏出幾沓厚厚的港幣,扔在桌上。
「這些是給你們這些負責人的賞錢,拿去分了。
告訴下面的兄弟,跟着我阮安國,有肉喫,有錢拿,有女人玩!」
「多謝國哥!」黎文進看到桌上的錢,臉上瞬間堆滿了諂媚的笑容,連連道謝。
一旁的武德忠將這一切看在眼裏,臉上不動聲色,心中卻暗暗點頭。
少爺比在西貢時確實成熟了太多。
懂得恩威並施,既有雷霆手段,也知籠絡人心。
看來將軍把他送到香江確實是走對了一步棋。
男人終究是要在血與火中才能真正成長。
「國哥,隊長,夜深了,我給你們安排了住處,這幾個女人你們隨便享用。」
黎文進搓着手,一臉你懂的表情。
阮安國大笑起來,伸手攬過一個最漂亮的女人向營房深處走去。
武德忠也摟着身邊的女人起身,跟着阮安國走出了房間。
……
第二天上午,警察總署。
鄧肯·麥景陶一夜沒睡,眼球里布滿了血絲,面前的菸灰缸早已堆成了小山。
那兩個案子目前連一點有用的線索都沒有,這讓他很煩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