紐約的深夜,寒風刺骨。
一輛福特轎車停在「藍色音符」爵士酒吧附近。
阿文坐在駕駛座上,車上還有高佬及另外一個隊員。
他推開車門,拉高領子,再次用圍巾遮住了大半張臉。
街角的垃圾桶旁,阿文見過的那個老流浪漢正和其他幾個人圍着篝火取暖。
阿文走到火堆旁,甚麼話也沒說,直接從口袋裏掏出一張一百美元鈔票,在老流浪漢的面前晃了晃。
老流浪漢的眼睛瞬間亮了,他一把奪走鈔票,飛快地塞進懷裏,然後看着阿文。
「跟我走一趟,幹個活。」阿文的聲音從圍巾下傳來,聽起來有些沉悶。
老流浪漢猶豫了一下,但一百美元的誘惑太大了。
他點了點頭跟着阿文走回了那輛福特車。
車門關上,將外面的寒風隔絕。
後座的高佬和另一個隊員,一左一右地將流浪漢夾在中間。
「我要你幫我認個人。」阿文一邊發動汽車,一邊從後視鏡裏看着他。
流浪漢這才感覺到不對勁,開始有點緊張。
「甚麼人?」
「文尼。」
聽到這個名字,流浪漢的臉色瞬間變了。
「我不認識,我甚麼都不知道……」
他話還沒說完,高佬已經從懷裏掏出一把手槍,冰冷的槍口直接頂在了他的太陽穴上。
「兩個選擇,」阿文的聲音冷得像外面的寒風,「一百美金,或者一顆子彈。」
流浪漢的身體僵住了,額頭上冒出冷汗。
「我選錢……」
「很好。等會兒指認對了,活幹完,錢就是你的。要是敢指錯人,或者耍花樣,子彈也是你的。」
流浪漢渾身一顫,只能拼命點頭。
車子到了更加靠近酒吧的位置,熄火,等待。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車內的沉默讓人窒息。
幾個小時後,接近凌晨三點,「藍色音符」的客人才開始陸續離開。
終於,一個穿着酒紅色襯衫,頭髮梳得油光鋥亮的男人,摟着一個金髮女人從酒吧裏走了出來。
「就是他!那個穿紅襯衫的,他就是文尼!」後座的流浪漢壓低聲音急切地喊道。
阿文和高佬通過後視鏡,將文尼的臉牢牢記在心裏。
就在文尼和那個女人走向停車場的時候,高佬突然出手,一記手刀砍在流浪漢的後頸。
流浪漢悶哼一聲,軟軟地癱倒在座位上。
阿文立刻發動汽車,不緊不慢地跟上了文尼那輛黑色的凱迪拉克。
凱迪拉克在深夜的街道上行駛,阿文始終保持着幾個車位的距離。
二十分鐘後,凱迪拉克駛入了皇后區的一片中產住宅區,在一棟兩層高的別墅前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