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嘉樓州,西貢村。
一封破譯完的電報被送到了阮文泰的手中。
電報來自西貢,發報人是他的叔父阮高琪。
叔父在電文中表揚了他在馬來西亞取得的成果,並表示記下了他的功勞。
阮文泰越看心情越好。
他不僅在短時間內站穩了腳跟,創建了屬於自己的勢力,更通過東姑·哈希姆爲自己和家族成員拿到了合法身份。
他可以預見,自己在以叔父爲首的整個軍事集團中的地位將水漲船高。
電報的後半部分,叔父還透露北越方面正在醞釀新一輪的大規模攻勢,整個南越內部人心惶惶。
許多南越高官已經嗅到了末日的氣息,紛紛找到阮高琪,希望能搭上他這條船一起撤離。
叔父準備利用這個機會蒐羅這些高官准備潛逃的資產,集中起來,轉移到馬來西亞這個新的據點。
並且他將在近期安排第一批家族成員過來。
阮文泰放下電報,默默盤算。
他必須在叔父和那些大人物抵達之前爲自己做好打算。
等忙完手上綁架陸佑文這件小事,他就得立刻用剛到手的合法身份,去購買土地、房產等不動產。
他要趁着權力真空期,將自己通過軍火和毒品交易賺來的黑錢迅速洗白,變成真正屬於自己的合法資產。
一名手下快步走進木屋,低聲彙報。
「泰哥,山寨那邊傳來消息,陸佑文已經帶到了,人很配合。」
「嗯。」阮文泰點了點頭。
他思索了片刻,下達了指令。
「回電,讓他們把人看好,嚴加看管。
但是不準虐待,更不準用刑,飲食正常供應。」
這次綁架對他而言只是一場交易。
既然已經拿到了合法身份,他打算在這個國家長期立足,那就沒有必要把陸家這樣的地頭蛇往死裏得罪。
但是做戲要做全套。
他叫來一名之前在情報科負責通信的老部下。
「去市裏找個電話線路密集的地方,隨便接上一條線,給陸家的礦場打電話。
告訴他們,三天之內準備一千萬現金,要舊鈔。
另外,準備一份錫礦廠附近土地的贈與協議,受讓人那一欄空着。
然後讓他們第四天中午等我們的電話,通知交易地點。」
……
瓜拉登嘉樓,陸家錫礦場。
李山雞帶着一隊人已經到了這裏。
他一到便立刻接管了整個礦場的安保指揮權。
礦場經理陳嘯的辦公室,成了臨時的指揮中心。
李山雞要求陳嘯必須守在電話機旁,連喫飯睡覺都要待在這個屋子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