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米爾大步走向警戒線,一名警官立刻迎了上來,是登嘉樓警察局的局長,之前兩人見過。
「旅長閣下。」警察局長躬身致意,臉上帶着討好的笑容。
阿米爾沒有理會他,目光死死盯着那片廢墟。
「哈希姆呢?」
「東姑他昨晚就在那棟樓裏休息。」警察局長的聲音低了下去。
就在這時,幾名消防員擡着一具蓋著白布的擔架,從廢墟中走了出來。
阿米爾的心猛地一沉,他快步上前,一把掀開了白布。
擔架上是一具已經完全碳化的屍體,蜷縮着,根本看不出人形。
一股惡臭撲面而來。
阿米爾的目光落在了屍體焦黑的手腕上。
那裏一截被燒得熔融變形的金屬,還頑固地貼在腕骨上,依稀能辨認出是勞力士金錶的輪廓。
正是他去年送給哈希姆的生日禮物。
阿米爾雙目圓睜,一股怒火從胸腔直衝頭頂。
他猛地轉過身,盯着警察局長。
「怎麼回事!」
「旅長閣下,我們和消防隊的人初步勘察,起火點在東姑的臥室,很可能是線路老化引起的意外。」
警察局長小心翼翼地回答。
「線路老化?」阿米爾發出一聲冷笑。
整個莊園前幾年才翻新過,怎麼可能偏偏就哈希姆的房間線路老化?
就算有問題也該是那些僕人住的舊房子先出問題。
但他沒有把這些話說出口。
昨天哈希姆在電話裏提到的「越南移民」,讓他心裏有了了些猜測。
他太瞭解自己這個堂弟了。
貪婪,愚蠢,膽大包天。
這些年他沒少給哈希姆收拾爛攤子。
如果哈希姆真的和那幫越南人有甚麼見不得光的勾當,現在人死了,再捅出醜聞,只會讓整個家族蒙羞。
他很清楚本地警察的辦事能力,處理日常治安,欺壓老百姓還行,指望他們破這種案子,無異於癡人說夢。
「先把現場封鎖好,等他的家人回來處理。」
阿米爾壓下怒火,吩咐道。
他不再理會警察局長,目光在混亂的人羣中掃視。
「管家呢?莊園出了這麼大的事,他人在哪裏?」
阿米爾抓住一個他之前見過的小管事,厲聲問道。
這個名叫卡里姆的小管事嚇得渾身一抖,臉色慘白。
他看了一眼不遠處的警察,拉着阿米爾走到一個僻靜的角落,聲音發顫。
「旅長閣下,管家先生他前天晚上就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