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哐!哐!」
沉重的鐵門在一下下猛烈的撞擊中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阿力掄圓了手裏的鋼管,每一次砸下都用盡全力,手臂上的肌肉墳起,汗水順着額頭流下。
他身後的十幾個古惑仔也像瘋了一樣,用手裏的西瓜刀、水管、木棍,對着鐵門和旁邊的牆壁瘋狂地劈砍打砸。
保安室內,兩名隊員死死地用後背頂住鐵門,門板每一次震動,都讓他們的內臟跟着一起翻騰。
阿信的膝蓋傳來一陣陣鑽心的劇痛,他咬着牙,單膝跪在地上,用肩膀抵住門板最薄弱的地方。
「信哥,你怎麼樣?」一名隊員焦急地問。
「頂住!村裏的人馬上就到!」
阿信的額頭上全是冷汗,聲音卻依舊沉穩。
巨大的噪音驚動了整個廠區。
顧應湘從車間辦公室裏衝了出來,看到大門口的混亂景象,臉色瞬間變得難看。
「阿信!」他大步跑了過來。
「顧廠長!別過來!」阿信隔着保安室的防彈玻璃窗,衝他大吼。
「我們已經叫人了!你快帶工人們回車間,鎖好門!不要出來!」
顧應湘看着外面那羣狀若瘋癲的古惑仔,知道自己出去也只是添亂。
他轉身跑向車間,組織那些滿臉驚慌的工人退回車間,並且鎖上了車間的大門。
阿力砸得有些累了,他停下來喘了口氣,吐了口唾沫。
他並不着急。
毅哥交代得很清楚,這次的活兒內核就是一個「鬧」字。
把事情鬧大,鬧得這個廠子不得安寧,鬧得他們沒法開工生產。
今天只是第一天,堵門、砸門,先把聲勢造起來,讓所有人都知道,這家龍騰重工得罪了他們十四K毅字堆。
這就夠了。
人羣中,徐少傑悄悄退到後面,觀察着工廠的圍牆。
圍牆不算太高,對他這種偵察兵出身的人來說,徒手翻過去輕而易舉。
只要進去把鐵閘門給拉開就行。
他剛準備找個助跑點,肩膀就被人按住了。
一個比他年長几歲的男人對他搖了搖頭。
「老K?」阿杰不解。
「別出風頭,招人注意。」老K的聲音很低,只有他們兩人能聽見。
「我們的任務是跟着出這個任務。
一切聽力哥的安排,不要自作主張。」
阿杰皺了皺眉,最終還是點了點頭,退了回來,拿起一根木棍,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打着牆壁。
……
灣仔警署。
一輛黑色的捷豹轎車在門口停下,奧斯汀·鮑威爾從車上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