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志毅將手裏的麻將牌,重重地按在桌面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看來我陳志毅最近太低調了,甚麼阿貓阿狗都敢在我面前叫囂。」
李國柱放下手裏的牌,沒有說話。
他知道陳志毅是真的動了怒。
在江湖上混,臉面大過天。
被人指着鼻子要自己去敬茶賠罪,這要是傳出去,他「喪毅」兩個字就成了全港的笑話。
「趙秀才!」陳志毅對着門外吼了一聲。
一個戴穿着長衫,看起來斯斯文文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進來。
「毅哥。」
「寫紅貼。」
陳志毅命令道。
「約他明晚八點,就在他那個破工廠門口曬馬!
我倒要看看,他有甚麼資格讓我去給他敬茶!」
「明白。」趙秀才點了點頭,轉身去準備筆墨。
陳志毅又看向站在一旁一個滿身紋身的男人。
「瘋狗華!」
「在,毅哥!」那個叫瘋狗華的男人立刻應聲。
「帖子寫好,你親自帶人去送,讓他好好看看!」陳志毅的眼神裏全是暴戾。
「告訴他,他要喝茶,我帶幾百個兄弟過去陪他喝個夠!」
瘋狗華咧嘴一笑,露出滿口被煙燻黃的牙齒:
「毅哥放心,保證辦得漂漂亮亮!」
瘋狗華走後,陳志毅抓起了桌上的電話。
他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我是喪毅!通知下去,觀塘工地的人,明天全部停工!
明天晚上八點,屯門曬馬!傢伙都帶齊了!」
掛斷電話,他又撥通了第二個。
「深水埗那幾間麻將館的人全部吹雞叫過來!一個都不能少!」
「旺角夜總會的兄弟也全都叫上!」
一時間整個麻將館裏的電話鈴聲此起彼伏。
陳志毅的手下們開始瘋狂地撥打電話,將命令一層層地傳遞下去。
九龍的各個角落,正在工地搬磚的工人,正在街邊喫宵夜的古惑仔,正在麻將館裏打牌的馬仔,都陸續接到了電話。
「毅哥吹雞了!」
「屯門曬馬!」
整個十四K毅字堆在陳志毅一聲令下,開始瘋狂動員起來。
「光我們自己的人還不夠。」陳志毅放下電話,對身邊的手下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