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我馬上過來。」
林超掛斷電話,拿起椅背上的西裝外套。
「阿玲,下午的會議全部取消。備車,去中環。」
「是,老闆。」
黑色的奔馳駛出屯門工業區,導入前往港島的車流。
車窗外,新界的田野與村舍飛速倒退,取而代之的是越來越密集的樓宇。
林超靠在後座,閉目養神。
他的心情並沒有表面那麼平靜。
半小時後,車輛停在了畢打街。
林超推開車門,進了一棟大廈。
他走進電梯,直上23樓。
電梯門打開,韋嘉誠早已等在門口,看到林超,他快步迎了上來。
「超少。」
幾個月不見,韋嘉誠瘦了一些,但是依然很精神。
林超點點頭,跟着他走進最裏面的總經理辦公室。
「坐。」林超指了指對面的沙發。
他沒有繞圈子,直接進入主題。
「馬上開始平倉,必須在12月5號之前,完成所有的操作。」
韋嘉誠當然明白這意味着甚麼,但是他還是有點顧慮。
「超少,我們的資金量太大了。」他語氣凝重。
「本金2000萬美金,華旗銀行提供了五倍槓桿,總共一億美金的空頭合約。
這在整個香江股市的空頭裏都算得上是前幾名了。」
「我們的任何大動作,都會被市場上的鯊魚盯上。
一旦他們發現有人在巨量平倉,很可能會跟風做多,把指數拉上去,這會嚴重影響我們的利潤。」
「我明白。」林超看着他,「所以我讓你分批、逐步地平倉。
把單子拆散,僞裝成不同機構的正常交易。不要引起市場的警覺。」
韋嘉誠深吸一口氣,重重地點了點頭。
「我明白怎麼做了。」
接下來的幾天,林超雖然人還在工廠盯着生產線的改造,但每天都會抽出固定時間與韋嘉誠通話,覈對平倉的進度。
南亞證券的辦公室進入了戰爭狀態。
無數的指令從韋嘉誠口中發出,通過電話傳遞到不同的券商和交易員手中。
正如韋嘉誠所料,當他們龐大的空單開始平倉時,市場的下跌趨勢出現了短暫的停滯,甚至在某些交易時段出現了細微的反彈。
但香江股災積重難返,大勢早已無法逆轉。
這一點點的反彈就像是往海里扔了一塊小石子,連一朵像樣的浪花都未能激起,很快就被更洶湧的拋售潮所淹沒。
12月5日下午三點半,距離收市還有半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