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響了三聲後被接起。
「我是哈里森。」
哈里森對着話筒,語氣恭敬。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蒼老而沉穩的聲音。
「說。」
「佳道理爵士,打擾您了。
是關於尖東的土地,寶源洋行手裏的那一塊,今天有人來補交全額地價款了。」
港島深水灣,佳道理家族的豪宅書房內。
一位身穿真絲睡袍,頭髮花白的猶太裔老者,正戴着老花鏡,用放大鏡欣賞着一枚剛收來的宋代瓷器。
他就是華夏電力的主席、伴島酒店的主人、香江上流社會真正的教父,羅斯·佳道理。
聽到哈里森的彙報,他手中的放大鏡停住了。
他一直將尖沙咀那片填海地,視爲自己半島酒店的「護城河」。
在他未來的規劃裏,那裏應該建成高雅的公園、博物館,成爲半島酒店配套的延伸。
寶源洋行手裏的那塊地位置最好,他早已志在必得。
他一直在等,等着港府將這塊地收回,然後他再以一個極低的價格,從港府手中從容地買下。
他沒想到竟然有人想截胡。
「補交全額?」佳道理爵士有點疑惑。
他一直派人盯着寶源洋行,印象中這家公司都快破產了,哪來的錢補交?
「是的,爵士。他們交上來一張華旗銀行的現金支票。
他們走了法律空子,收購了寶源的子公司,手續上沒有瑕疵。」
「確實不尋常。」佳道理爵士放下放大鏡,「辦手續的是誰?」
「一家律師行代辦的,出面的是一個叫杜伯霆的華人律師。」
「杜伯霆……」佳道理爵士在口中咀嚼着這個陌生的名字。
「哈里森,把這份文檔壓一下,用流程問題拖住他們。
我需要時間。」
「明白,爵士。」
掛斷電話,佳道理爵士按響了桌上的銅鈴。
一名穿着燕尾服的管家走了進來。
「去查一個叫杜伯霆的華人律師,還有他背後的客戶。
我想知道,是誰有這麼大的膽子,敢在我的花園裏挖土。」
……
龍騰重工,辦公室。
杜伯霆將情況向林超做了彙報。
「地政署那邊說,因爲涉及的地價款金額巨大,又是股災後的第一筆大額補交,需要走內部審批流程。
讓我們等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