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超放下傳票,擡頭看向杜伯霆:
「你覺得這場官司能打贏嗎?」
杜伯霆苦笑着搖了搖頭,在沙發上坐下來,無奈地說道:
「超少,說實話,如果真的打到底,我們贏不了。」
他頓了頓,繼續解釋道:
「從法理上講,我們的堆場確實對伴島酒店的經營造成了實質性的影響。
客人退房、預訂取消,這些都是可以量化的損失。
而且……」
杜伯霆表情變得很尷尬:
「對方請的是何冠昌,香江最頂尖的御用大律師之一。
他在高等法院的勝訴率超過85%,和法官們的關係也非常好。
而我……」
他自嘲地笑了笑:
「我只是個小律師。
論資歷、論人脈、論在法庭上的影響力,我和何冠昌的差距,就像屯門和中環的距離一樣遠。」
林超沒有說話,靜靜地想了一會。
「那如果輸了,會怎麼樣?」
林超突然問道。
杜伯霆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老闆會問這個問題。
他思考了片刻,回答道:
「結果倒不算太嚴重。
法院最多會判我們搬走堆場上那些影響酒店營業的物品,主要是鹹魚乾和那些漏油的機械。
可能還會有一筆象徵性的賠償,但金額不會太大。」
「也就是說,」林超的嘴角微微翹起,「我們輸了,損失並不大?」
「是的。」杜伯霆點頭確認。
林超的腦海中突然閃過後世某個科技巨頭的經典案例。
那家公司面對顧客退定金的要求,不以打贏官司爲目標,而是把採取了拖延戰術,希望能拖垮消費者。
他轉過身,看着杜伯霆,笑着說道:
「伯霆,如果我們不以打贏爲目標,而是以拖延官司爲目標呢?」
杜伯霆猛地擡起頭,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反正我們遲一天早一天搬走那些東西,對我們沒有任何損失。」林超緩緩說道。
「但對方呢?
伴島酒店每天都在流失客人,每天都在承受聲譽損失。
時間站在我們這邊。」
杜伯霆騰地站了起來,激動得臉都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