屯門,一家掛着「正宗潮州菜」招牌的酒樓。
二樓的包廂裏煙霧繚繞。
「虎哥,你得給我做主啊!」
瘋狗飛手上打着石膏,吊在脖子上,臉上青一塊紫一塊,正聲淚俱下地哭訴。
「那個龍騰重工太囂張了!
不僅搶了我們的地盤,還把我打成這樣!
那是打咱們堂口的臉啊!」
坐在主位上的男人大約四十歲,穿着唐裝,手裏盤着兩顆核桃。
他就是新義安葵涌堂口的坐館,人稱「疤面虎」的陳威。
陳威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聽着。
直到瘋狗飛說完,他才慢條斯理地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
「你說,對方叫龍騰重工?」陳威問道。
「是的,老闆叫林超,手下有一些打手,下手極黑!」
瘋狗飛咬牙切齒。
「啪!」
茶杯重重地摔在桌上,滾燙的茶水濺了瘋狗飛一臉。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陳威已經站起身,反手一巴掌抽在他完好的半邊臉上。
這一巴掌力道極大,瘋狗飛直接被抽得從椅子上滾了下去,撞翻了旁邊的屏風。
「撲街仔!你想害死我是不是?!」
陳威指着地上的瘋狗飛,額頭上青筋暴起。
「你去惹誰不好,去惹陸家村的人?」
瘋狗飛捂着臉,一臉懵逼:
「虎哥,陸家村?不就是一羣大圈仔嗎?」
「大圈仔?」
陳威氣極反笑,走過去對着瘋狗飛就是兩腳。
「你知道我們前幾個月買的那幾條大飛是誰造的嗎?
你知道水警現在爲甚麼追不上我們嗎?
那就是林家的船!」
陳威深吸幾口氣,平復了一下心情。
江湖上現在誰不知道,屯門陸家村那幫人不好惹。
手裏有槍,還能造快船。
之前惹到他們的人都沒有好下場。
而且,大家都是喫海上這碗飯的,林家造的船是現在的硬通貨,得罪了他們,以後生意還做不做了?
「那個莫大富呢?」陳威問道。
「被他們抓走了。」瘋狗飛縮在地上,小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