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佑文緩緩放下放大鏡,擡頭看向林超。
「這批貨……」陸佑文的聲音壓得很低,喉結上下滾動了一次,「源頭乾淨嗎?」
林超坐在椅子上,並沒有直接回答。
他從煙盒裏抽出一支菸,點燃,深吸了一口,吐出的煙霧在燈光下散開。
「非洲有些地方還在打仗。
那裏的人命不值錢,但地底下的石頭值錢。
軍閥需要武器,需要藥品,他們手裏只有這些石頭。
特殊的渠道,特殊的交易方式。
佑文,有些事情知道個大概就行,問得太細對大家都沒好處。」
陸佑文心頭一跳。
不需要更多解釋。
戰亂,軍閥,物資交換。
兩個字在他腦海裏浮現:
血鑽。
這種貨沒有證書,沒有記錄,是戴比爾斯那種巨頭最痛恨的「黑貨」,但也是利潤最高的硬通貨。
只要能洗白,這就是暴利。
林超既然敢拿出來,就說明他已經打通了那條鏈條。
陸佑文重新審視着眼前這個比自己還年輕的男人。
造船、地產、傳媒,現在手又伸到了非洲的軍閥圈子裏。
「貨源既然沒問題,那銷路呢?」陸佑文恢復了商人的本色。
「這種級別的貨,如果不大張旗鼓地賣,很難消化。
但如果太高調,戴比爾斯的人不是瞎子,英國人也會找麻煩。」
「所以,我們不能開傳統的金店。」
林超吐出一個菸圈,開始闡述自己的方案。
「傳統的金店都是賣黃金,那是硬通貨,是給老一輩人用的。
現在的年輕人不一樣了。
他們受西方教育,看好萊塢電影,
他們要的是面子,是洋氣,是情感寄託。
我們要做一個全新的品牌。
名字我都想好了,英文叫I.D.O,取自西方婚禮誓詞裏的I Do(我願意)。
中文名就叫愛都。」
「只賣鑽石?」陸佑文問。
「主打鑽石,黃金做配角。
我們要把鑽石和愛情,和婚姻,死死地捆綁在一起。
讓所有香江的男人覺得,求婚不買鑽戒就是不愛那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