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中環,文華東方酒店頂層,船長吧。
這裏是香江英資精英、頂級律師和先鋒設計師最熱衷的社交場。
深紅色的真皮沙發,暗啞的胡桃木護牆板,構成了這裏獨特的格調。
林超坐在靠窗的包廂裏,手裏把玩着一隻純銀的啤酒杯。
這是船長吧的特色,用來盛裝冰鎮的生啤。
他對面坐着顧應湘和陸佑文。
「人來了。」顧應湘看向門口。
何濤走了進來。
顧應湘站起身,做起了介紹。
「何濤,這位是龍騰重工的董事長,林超先生。
這位是陸氏集團的陸佑文先生。」
何濤並沒有那種見到金主的卑躬屈膝。
他只是禮貌性地伸出手,指尖輕輕碰了一下,便收了回去。
「林生,陸生,兩位好。」
四人落座。
侍應生端上一杯蘇打水,放在何濤面前。
何濤喝了一口水,開門見山。
「林生,顧總和我說了,您是要在中環畢打街開一家珠寶金行。
說實話,我今天來主要是看在顧總的面子上。
但我必須把醜話說在前頭。」
何濤的目光掃過林超年輕的臉龐,語氣冷淡。
「我不接金鋪的設計。
那種雕龍畫鳳、滿牆貼金箔的爆發戶風格,我做不來。
你們如果想要那種效果,旺角有很多傳統的裝修隊,他們做得比我好,價格還便宜。」
陸佑文臉色微變。
作爲甲方,他很少被人這麼當面「拒絕」。
他剛想開口,卻被林超擡手製止。
林超看着何濤,突然笑了一聲。
「何先生覺得,我們請您來就是爲了設計一家香江傳統風格的金鋪?」
何濤愣了一下。
「難道不是?香江的金鋪不都是那個樣子嗎?
紅底黃字的招牌,亮瞎眼的射燈,還有門口站個印度阿三。」
「那是賣金子的地方。」
林超搖了搖頭,從煙盒裏抽出一支菸,點燃。
「我也不喜歡那些雕龍畫鳳的風格,太老氣,太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