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昆不知甚麼時候已經爬了上來。
「船長,這就沒意思了。」
阿昆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手上的力道極大。
「那些東西包得嚴實,拆開了不好復原。
要是進了水氣,生了鏽,這損失算誰的?」
陳船長用力抽了抽手,沒抽動。
他盯着阿昆的眼睛:「我不看清楚,這貨不能上船。」
阿昆鬆開手,從懷裏掏出一個厚厚的信封,直接塞進陳船長的上衣口袋裏。
信封很鼓,裏面是甚麼大家都很清楚。
「大家出來跑,都是求財。」
阿昆壓低聲音說道。
「這裏是五萬港幣,給兄弟們買點菸抽。
有些事,太較真了對大家都不好。」
陳船長看了一眼口袋裏的信封,又看了一眼深處的木架。
他把信封拿出來,重新塞回阿昆的手裏。
「錢我不要。貨我要驗。」
陳船長轉過身,舉起螺絲刀就要去撬木架。
「咔嚓。」
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響起。
陳船長的動作瞬間凝固了。
一個堅硬的管狀物抵在了他的後腰上。
那是槍管。
阿昆貼在陳船長的耳邊,陰森地低語:
「老東西,給臉不要臉。
你信不信,我現在就在這兒把你崩了,然後把你扔進海里喂鯊魚?」
陳船長額頭上的冷汗瞬間冒了出來。
他能感覺到身後這人的殺意,那不是在開玩笑。
他回頭看了一眼。
貨櫃外,阿昆帶來的那十幾個小弟已經圍了過來,有的手揣在懷裏,有的手裏提着鐵棍,眼神兇狠地盯着下面的大副和船員。
只要他敢亂動,這艘船上的人,可能一個都回不去。
「怎麼樣?船長。」阿昆手裏的槍用力頂了頂。
「是大家和氣生財,還是你想趕着投胎?」
陳船長深吸一口氣,握着螺絲刀的手緊了又松,鬆了又緊。
他想起了林志強的囑咐:「保全自己。」
「行。」陳船長聲音有些沙啞,慢慢舉起雙手,「你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