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龍城警署,幾個大腹便便的男人正圍在一起,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他們是宏發車行的老闆大喪、利通車行的老闆阿炳。
「喪哥,怎麼辦?
ICAC那幫人說要查帳,咱們給張耀文那份規費可都記在帳上呢。」
阿炳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
「查帳算甚麼?
我聽說聚誠財務公司也被端了,帳本落在了廉署手裏,張耀文倒定了。
他只要指認咱們,誰都跑不了。」
大喪咬着牙,手裏的菸頭已經燒到了指尖,他卻渾然不覺。
就在這時,一個穿着深灰色西裝的男人走了過來,手裏提着一個牛皮公文包,梳着一個大背頭。
幾個車行老闆停下了交談,警惕地看着這個不速之客。
男人在他們面前站定,從西裝內袋掏出一疊名片,分發到每一個人手中。
「各位老闆,自我介紹一下。
杜伯霆,百川律師事務所合夥人。」
大喪接過名片看了一眼,眉頭皺起:
「杜律師?
我們好像沒請律師。
怎麼,張sir讓你來撈我們的?」
杜伯霆笑了笑。
「張耀文總督察現在自身難保,恐怕顧不上各位。
我是代表我的當事人,來給各位指一條明路。」
「你的當事人是誰?」阿炳問道。
「龍騰集團林生。」
杜伯霆收起笑容,語氣變得嚴肅。
「各位現在的處境很危險。
行賄、洗黑錢、勾結三合會組織,這些罪名加在一起,足夠讓各位在赤柱監獄待個十幾年了。
而且ICAC已經申請了查封令,你們名下的車行、物業、銀行帳戶,最快在明天下午就會被全部凍結。」
「你少在這兒嚇唬人!」
大喪猛地站起來,指着杜伯霆的鼻子罵道。
「姓林的想幹甚麼?落井下石?」
「不,我是來救你們命。」
杜伯霆從公文包裏拿出一份已經擬好的合同。
「林生願意以現金收購你們手裏所有的的士牌照。
每個牌照兩萬五千港幣。」
「兩萬五?你開甚麼玩笑!」